陸景行一腳踢開她,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怒道:"還不拎出去!"
兩個安保立馬攥緊蘇念的胳膊,準(zhǔn)備將她丟出去。
陳嬌突然妖妖嬈嬈說了句,"蘇小姐,求人可得擺出誠意。"
陳嬌看著蘇念身下的甲板,像是在提醒她。
瞬間,蘇念眼睫抑制不住的抖了抖,但并沒有很多思考的余地。
"撲通——"
蘇念跪下來。
這輩子除去父母,陸景行是蘇念跪的第一個人。
她抑制不住屈辱的淚水,一滴追著一滴落下。
醞釀許久,才緩緩壓下情緒,求他,"陸總,求您,放過蘇氏。"
陸景行轉(zhuǎn)頭,看著曾經(jīng)萬丈光芒的蘇大小姐,屈膝跪在自己身前,眉心忍不住狠狠一跳。
他以為自己應(yīng)該是開心的,爽快的。
這個女人曾經(jīng)背叛他,欺騙他,他明明應(yīng)該很厭惡她。
可心底為什么像被鈍刀割據(jù)一樣的疼,怎么都遏制不住。
那彎著的雙膝如同被染了毒,多看一眼,他都覺得雙眼澀痛。
為什么
這到底是為什么
陸景行對自己說,肯定是因為還不夠狠,不夠痛快。
所以他才會沒有快|感,而那持續(xù)的鈍痛只是因為這個女人慣會在自己面前演戲裝可憐。
他不僅不能在意,還要盡快把這感覺拋之腦外。
陸景行的臉色瞬間趨于平靜,漆黑的眼眸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冰冷無情。
蘇念低頭,"盛世和華西關(guān)聯(lián)的單子都出了問題,陸總,這關(guān)系到蘇氏的生死存亡,求您手下留情。"
陸景行當(dāng)然知道這事。
這可是他親自安排的一步棋,蘇念會來求他,他也是預(yù)料到的。
所以,他才不見她。
陸景行視線涼薄如刃,"哦,聽說那是你千杯不醉得來的單子,這么快就出問題了"
他這么說,蘇念更加確定這事跟他有關(guān)。
畢竟,這幾筆單子都是她背著他,偷偷求來的。
蘇念喉頭發(fā)澀,哀求道:"陸總,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但不要拿蘇氏開玩笑,蘇氏還有幾百名員工在堅守,我不能對不起他們。"
陸景行涼涼一笑,"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蘇念的指尖幾不可見地顫了顫。
她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可即便他是故意的,她也毫無辦法。
現(xiàn)在唯一能救蘇家的,只有面前這個毀了蘇家的人。
隨即,她沒有猶豫,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咚咚咚——"
一下接著一下。
每磕一下,她就念一遍:"陸總,我求您,求您放過蘇氏......"
直到白皙的腦門上磕出斑斑血跡。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