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宴妥帖的手工西裝外,套了件黑色大衣,矜貴之氣,與生俱來。
旁邊女孩挽緊他的胳膊,姿態(tài)無比親昵,儼然像是一對男女朋友。
四目相對,傅司宴眸色寡淡,沒在明溪身上停留便轉(zhuǎn)了過去,落在姜敏樂身上。
"去挑挑"
姜敏樂也看見了明溪,想起之前兩次相遇,心里有點不舒服,但聽傅司宴溫柔寵溺的聲音,心底又很開心。
她進去隨便逛逛,沒看到滿意的,倒是盯著明溪身上的衣服看了許久。
她問導(dǎo)購一句:"那衣服還有嗎"
導(dǎo)購微笑道:"咱們家是定制款,每款都只有一件。"
姜敏樂撇撇嘴,她一向喜歡鮮亮的顏色,這種墨綠色看著不起眼,沒想到穿在身上能這么招眼,這么好看。
她眼角余光瞄到傅司宴的眼神,一眨不眨的落在明溪身上,當(dāng)即心里不悅。
她才不屑跟別人搶一件衣服,挽著傅司宴,甩頭就準(zhǔn)備走。
可那導(dǎo)購是個人精,她看了看姜敏樂再看看明溪,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這個姜敏樂雖然穿的花,但衣服鞋子包包都是定制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再加上姜敏樂身邊的男人,那氣度,以她做導(dǎo)購十年的經(jīng)驗來看,絕對非富即貴。
而這位穿起來很好看的小姐,剛剛已經(jīng)表示過不想買的意向,穿得這么好看還不要,大概率是因為囊中羞澀。
畢竟光大衣就要十幾萬,還真不是誰都能買得起的。
所以這業(yè)績跟誰拿,當(dāng)下立見。
她叫住姜敏樂,笑著說:"這位小姐,您等一下,我讓那位小姐脫下來給您試一下,您看可以嗎"
姜敏樂一聽怔住,她本來沒想打人臉,但有人幫她打了,她也就順勢接了。
特別是剛剛傅司宴看著明溪那無比深邃的一眼,讓她心里酸溜溜的難受。
司宴哥可從沒這么看過她。
姜敏樂站定,抬了抬下巴,說:"好,那你讓她快點脫下來,我不試了,買回去給我們家買菜的保姆穿。"
這話,就不太好聽了。
人家穿身上,她大小姐就說買給保姆穿,顯然是故意的。
傅司宴狹長的眉峰微擰,朝姜敏樂看了一眼,表情不辨喜怒。
導(dǎo)購喜笑顏開,轉(zhuǎn)頭就對著明溪說:"小姐,麻煩你快一些換下來。"
蘇念一聽,頭都炸了。
什么鬼!
這不就是當(dāng)著她的面欺負(fù)小溪!
還買回去給保姆穿,真是有夠囂張!
她沖著導(dǎo)購問:"你什么意思,我有說我們不買嗎"
導(dǎo)購員看了看明溪,"剛剛這位小姐說了不要的。"
"我說要就行。"蘇念說著就掏出卡要刷,明溪硬攔結(jié)果沒攔住。
蘇念已經(jīng)把卡塞到導(dǎo)購的手里,滿眼不屑地看著挽著傅司宴的姜敏樂,心里冷哼。
不就是小溪不要的男人么,當(dāng)著寶一樣。
導(dǎo)購對著姜敏樂露出抱歉的神色,就去刷卡。
結(jié)果,沒一會就過來對蘇念,有些不耐煩地說:"不好意思小姐,您這張卡余額不足。"
蘇念一看,同樣的黑色卡片,銀行不同,原來她拿錯了卡。
頓時,臉色訕訕道:"不是這張。"
她又去拿別的卡,被明溪攔住。
她沖著她搖頭道:"蘇念,別這樣,我不要了。"
跟個分分鐘就能買下一棟商場的男人去爭,不是自取其辱么。
明溪很務(wù)實,也沒這個興趣做這么無聊的事。
說著,她就進去速度很快的換下衣服出來,遞給導(dǎo)購。
蘇念一口氣憋在胸口,堵得慌,可明溪堅決不要,她也不好再爭。
兩人還沒走出店里,就見姜敏樂拿手隨便指了半面墻,試都不試,說:"司宴哥,這些我都要行嗎"
傅司宴漫不經(jīng)心‘嗯’了聲。
姜敏樂笑得很甜,嗲聲嗲氣道,"謝謝司宴哥,你對我真好。"
"你高興就好。"
這句話傅司宴說得格外溫和,明溪聽在耳里,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上一次,他掐著她的|腰,逼著她發(fā)出聲音時的兇狠語氣。
跟現(xiàn)在仿佛判若兩人。
她無聲地笑笑,原來只要他想,他的寵溺可以給任何人。
姜敏樂看蘇念走到她旁邊,高傲的白了她一眼。
下一秒,她突然踮起腳尖,對著傅司宴側(cè)臉吧唧親了一口,開心道:"當(dāng)然高興。"
這么突兀的舉動,看得明溪腳步一頓,隨即撇開頭,淡淡收回視線。
蘇念這暴脾氣又被激怒了。
剛想跟姜敏樂理論一番,就被明溪拽住,她輕輕搖頭,示意蘇念不要沖動。
蘇念這才忍了下來,但路過時還是狠狠地剜了傅司宴一眼。
渣男!
出來后,蘇念憤憤不平好久,怒斥傅司宴無縫銜接的速度。
她說:"看來傅司宴對這個新歡挺上心,竟然親自陪她逛街,不過大概也是為了她那層身份,姜家最近新能源搞得很吃香。"
明溪對她們的事,提不起興致。
蘇念看在眼里,知道她心情不好,便問:"你要是不想逛了,我們就回家"
明溪笑笑:"再逛一會吧。"
蘇念難得約她出來逛一次,她不想掃她的興。
品牌店內(nèi)。
姜敏樂正在留送貨地址。
那名女導(dǎo)購端著兩杯龍井綠茶,喜笑顏開雙手遞給姜敏樂。
姜敏樂剛想接過,傅司宴突然走過來,問她:"好了嗎"
姜敏樂一愣就沒接住,灑在地上。
女導(dǎo)購慌忙低頭道歉,姜敏樂擺擺手,是她失手,也不想追究。
旁邊的傅司宴突然發(fā)聲:"店長是誰"
一位男店長走過來,彎腰恭敬問:"先生,有什么可以幫助您"
傅司宴看了眼那名女導(dǎo)購,淡淡道:"我不滿意她的服務(wù)。"
女導(dǎo)購一慌,"先生,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說著,她又可憐巴巴看向姜敏樂,剛剛那茶明明不是她的錯。
姜敏樂也微愣,求情道:"司宴哥,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傅司宴就眼風(fēng)凌厲地掃了眼店長,問,"你們店里這服務(wù)水平是怎么入駐國金的"
店長連忙低頭道歉,"先生,那您想怎么處理"
"開除。"傅司宴扔下兩個字,轉(zhuǎn)身離開。
那個女導(dǎo)購愣住了,她這剛開一個大單的欣喜還沒壓下去,就被狠狠潑了一盆冷水。
她急得快哭了,想跟上去追問清楚,卻被店長攔下。
男店長道:"這位顧客的卡可是頂級金鉆黑卡,你今天的服務(wù)視頻我會發(fā)到總部評判,你先回去吧。"
姜敏樂臉色也不好看,她總覺得司宴哥不像是為她抱不平。
更像是為了別人打這個女導(dǎo)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