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所以你就靠著折磨自己的身邊人,來尋找滿足感!”
“可是沒有人在乎!因為根本就沒有人愛你!一個都沒有——除了你的兒子!”
“只有他愛你……只有他默默忍受著你做的一切!”
“他那么喜歡我,他那么愛我生的祁然,可是為了你,就為了你,他也愿意放棄我們,讓我們?nèi)デЮ镆酝獾某鞘小?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對他的?你拿著一把刀,捅進了他的身體!”
“這世上唯一愛你的一個人,你拿著刀,殺了他——”
程曼殊原本用盡雙臂的力氣支撐著自己坐在床上,可是慕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忽然全身力氣驟失,整個人“噗通”一聲摔下了床!
“太太!”早已淚流滿面的林淑瞬間沖上來,想將程曼殊從地上扶起來,卻只摸到她冰涼而無力的身體。
林淑好不容易抱起她半個身體,將她翻轉(zhuǎn)過來,看到的卻是一張絕望到極致的臉——
她在哭。
她張著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有眼淚,反復(fù)刷過雪白蒼涼的面容。
林淑陪在她身邊三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程曼殊。
“來啊,你不是還想要殺我嗎?”慕淺說,“來啊,讓我去陪他,陪你那個為你盡了這么多年孝,卻被你親手送入地獄的兒子——”
“慕淺——”林淑控制不住地痛哭出聲,“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慕淺卻仿佛沒有聽到林淑的話,只是道:“你不殺我,我就會為我兒子,為我老公報仇。你所做的一切,你所犯下的所有罪行,我通通都會告訴警察——你一定會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一定會?!?
慕淺說完,就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程曼殊的反應(yīng)。
可是程曼殊倚在林淑懷中,自始至終,只是無力而絕望地痛哭——
慕淺靜立了兩分鐘,終于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剛剛走到樓梯口,她卻迎面就遇上臉色凝重的容恒。
一見到她,容恒更是驚愕,“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應(yīng)該在醫(yī)院嗎?”
“我叫你來的,我當(dāng)然要在這里。”慕淺啞著嗓子回答道。
“二哥……”容恒忽然有些不敢開口,“不好了嗎?”
“不知道?!蹦綔\回答。
“那你……”容恒緩緩抬起手,向慕淺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慕淺看著他的動作,提線木偶一般地也撫上自己的臉,卻只摸到一臉濕。
而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流了這一臉的淚——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