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一出來,陸棠臉上的冰涼迅速破裂,化作難以掩飾的憤怒與猙獰。
“你跟葉惜是什么關(guān)系?”
葉瑾帆聽到這個問題,似乎是覺得有些好笑,“你覺得我跟她會是什么關(guān)系?”
“我覺得?”陸棠拿起面前茶幾上的幾頁紙扔向了葉瑾帆,聲音凄厲而尖銳,“你們倆開房的證據(jù)都擺在這里,我應該覺得你們倆是什么關(guān)系?”
葉瑾帆靜靜地看著那幾頁紙飄落在自己眼前,片刻之后才彎腰撿起其中一張,看了一眼之后,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緩緩將那頁紙放到旁邊的桌上,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她人已經(jīng)不在了,你還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聽到這句話,陸棠怒不可遏地撲向了葉瑾帆,失態(tài)地吼叫與廝打,“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為了她跟我分手!你為了她打我!她死了,你還要把她的那些東西買回來!你在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她這樣的鬧騰,對葉瑾帆而,不過是一場鬧劇。
他猛地捏住陸棠的手腕,一把將她推開。
陸棠踉蹌了兩步,摔倒在地上,難以遏制地嚎啕:“葉瑾帆——”
“你現(xiàn)在實在是不太冷靜。”葉瑾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絲毫不為所動,“等你冷靜下來,再來跟我說。”
說完這句,他轉(zhuǎn)身就推門出去,離開了這里。
“啊——”陸棠尖叫著沖上前來想要攔住他,卻只看見緩緩閉合的電梯門。
她控制不住地跌坐在樓道里,難以克制地大哭出聲。
……
費城。
時近中午慕淺才起床,下樓的時候,管家已經(jīng)帶著廚師正在往餐桌上擺放午餐了。
霍祁然坐在沙發(fā)里看書,而陸沅則站在窗戶旁通電話。
慕淺同樣坐進沙發(fā)里,摸了摸霍祁然的頭后,忍不住又朝電腦攝像頭看了一眼。
這會兒桐城正是夜深,不知道這攝像頭后面,有沒有人?
慕淺正出神地想著,陸沅結(jié)束通話走了過來。
慕淺這才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臉色不是很好,不由得道:“胃還痛?”
“不是?!标戙浒戳税刺栄?,“被吵得有些頭痛?!?
“誰吵你?”
陸沅將手機屏幕展示給她看,慕淺很快看清了她手機上的通訊記錄,“陸棠?她怎么了?”
陸沅道:“她知道葉瑾帆和葉惜的事了……”
慕淺有些愣愣的,想起霍靳西剛才說過的話,忽然傻笑了兩聲。
“陸家的幾個掌權(quán)人都知道了,她知道也不稀奇?!蹦綔\說,“然后呢?有沒有后續(xù)?”
陸沅放下自己的手機,緩緩道:“眼下肯定是在鬧別扭啊,否則也不會打電話來向我哭訴了。她那個性子,藏不住心事的,上次跟葉瑾帆分手,也是滿世界地打電話哭訴……”
慕淺聽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僅此而已嗎?這位陸小姐是不是太沒有原則了?這樣的男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難道不該將他一腳踹開,再狠狠往死了里折磨嗎?”
“她要是有這個能耐,也就不至于被葉瑾帆拿捏得死死的了?!标戙湔f。
話音剛落,陸沅的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在安靜的屋子里,追魂奪命一般地刺耳。
慕淺和陸沅同時看向手機屏幕,果不其然,又是陸棠。
陸沅接通電話,按下了免提。
揚聲器內(nèi)果然傳來陸棠帶著哭腔的聲音:“你最近是不是跟那個慕淺走得很近?你給我找她!我要問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事!她那個好朋友和葉瑾帆那些破事!她辦的那場拍賣會,賣的全都是他倆的定情信物!他出了那么多錢!他花那么多錢,就是為了買回他倆的定情信物!他是個騙子!他是個大騙子!王八蛋!”
陸沅還來不及回答,慕淺忽然就湊到電話前,幽幽地開口:“那你還等什么呀?趕緊整死這個王八蛋??!”
陸棠大概是傷心過度,壓根就沒聽出她的聲音來,哭了兩聲之后,哽咽著開口:“我要殺了他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嚎了兩嗓子之后,陸棠也不等待這邊的回應,直接就掛了電話。
慕淺與陸沅面面相覷片刻,陸沅無奈聳了聳肩,慕淺卻嗤笑了一聲,道:“真希望她不是說說而已?!盻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