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得完嗎?”陸沅問。
“當(dāng)然拿得完?!比莺阋贿呎f著,一邊就接過她手里的那些,笑著開口道,“不能讓我老婆受累。”
“那你先拿著吧。”陸沅說,“我去一下衛(wèi)生間?!?
容恒只覺得她的語氣似乎依舊不太正常,卻又不敢多說什么,只能拎著手里的袋子,乖乖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走進了衛(wèi)生間。
沒成想陸沅剛走進衛(wèi)生間,就又一次和卓清打上了照面。
卓清正站在洗手池前洗手,陸沅看到她,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等到她上完洗手間出來,卓清卻還站在洗手池前補妝。
看見陸沅出來,卓清才收起了自己的口紅,從鏡子里看向她,道:“剛才那事,你不會介意吧?”
陸沅聽了,先是一怔,隨后才輕笑了一聲,道:“一場烏龍而已嘛?!?
卓清也笑了一聲,隨后才嘆息了一聲道:“有些話剛才當(dāng)著容恒的面我也不好說,現(xiàn)在才敢跟你說……好羨慕你??!”
陸沅洗著手,緩緩抬起頭來,對上她的視線之后,依舊只是淡淡一笑,“因為他嗎?”
卓清嘆息了一聲,道:“我當(dāng)初很喜歡他來著,第一次見面就喜歡……再夸張一點,是第一眼見到就喜歡……他身上那種特質(zhì),真的很吸引我?!?
陸沅洗手的動作不由得頓了頓。
卓清察覺到,忙又道:“希望你不要介意,隔了這么多年,我早沒那種感覺了,只是剛才突然知道他選定了對象,還結(jié)了婚,突然就想起來那時候的那種心情。我沒有要膈應(yīng)你的意思,畢竟我才是輸家……”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懂你的心情?!标戙湔f,“因為……我也一樣?!?
“什么一樣?”卓清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喜歡他?!?
陸沅緩緩說完,耳根控制不住地又是一熱。
卓清聽完,先是怔了怔,隨后才又笑了起來,道:“你們很早就認(rèn)識了吧?我那時候知道他相了無數(shù)的對象,卻沒一個相成的,自己親身跟他相處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對相親這件事帶著絕對的抗拒……是因為那時候他心里就一直想著你,是不是?”
陸沅頓了頓,才又輕笑了一聲,道:“是,也不是。”
卓清聽了,知道這中間必定有個曲折復(fù)雜的故事,然而她也不好過多打聽,因此只是道:“無論如何,終究修成正果了,替你們感到高興。新婚快樂?!?
“謝謝?!标戙湫Φ?,“請你吃喜糖。”
卓清點了點頭,也笑道:“我應(yīng)得的。”
兩個人一起走出衛(wèi)生間,在外面等著的容恒看見她們倆的瞬間臉就垮了,快步上前盯著卓清道:“你不是趕時間嗎?怎么還在這兒?”
“人有三急不也是趕時間嗎?”卓清反問道。
容恒連忙看向陸沅,卻見陸沅只是低頭從他拎著的袋子里取出了一盒喜糖,轉(zhuǎn)身放進了卓清手中。
“謝啦,新婚快樂啊。”卓清說,“認(rèn)識你很高興,和你聊天也很高興。”
說完,她又瞥了容恒一眼,拋著手中的喜糖走開了。
容恒依舊只是看著陸沅,道:“她剛才跟你說什么了?”
“說她很喜歡你?!标戙淙鐚嵒卮鸬?,“從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你?!?
容恒瞬間變了臉色,道:“她幾個意思?說這樣的話是想給誰找不痛快?我找她去!”
陸沅連忙拉住他,道:“你不愛聽這樣的話?。俊?
“誰愛聽了?”容恒怒道,“惡心誰呢?”
“哦?!彼龖?yīng)了一聲,隨后道,“那我以后也不說了。”
容恒驀地一怔。
以后……也……不說了?
“也”?
容恒眼珠子飛快地轉(zhuǎn)了轉(zhuǎn),隨后道:“那你跟她說什么了?”
陸沅聳了聳肩,道:“不敢說,免得惡心到你。”
容恒登時就將手里的袋子都丟開了,一把伸出手來抱住她,“你說不說?”
“這里可是警局,你別亂來啊?!标戙淙滩蛔⌒α艘宦?,道。
“你要是不如實陳述,別怪我嚴(yán)刑逼供?!比莺阏f,“你說不說?說不說!”
“我說!我說!”陸沅被他折磨得沒有了辦法,連忙湊到他耳邊。
容恒興奮得附耳過去,卻只聽她道:“我餓了,要去食堂吃飯?!?
說完,她就趁他放松之際一下子逃脫,轉(zhuǎn)頭就往食堂的方向跑去。
容恒又急又氣,卻還是只能一個個撿起地上的袋子,這才飛奔追了上去。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