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桐山觀的沈誠下的手,唉,老大一死,黑巾會就散了,地盤被筏幫和增財社分了,許多老兄弟死的死,逃的逃。
就算想留下洗手養(yǎng)老,還得交三十兩的洗手費。
這不,我在臨化縣呆不下去了,只得出來討生活,這次遇到了姚兄,厚顏打攪了。
筏幫和增財社這樣過分,居然還要洗手費這也太不講江湖規(guī)矩了,姚平不由皺眉。
樹倒猢猻散,原本張老大收的分成不小,不少兄弟還有些怨,可沒了張老大,我們兄弟連日子都沒法過了。
野道人咕一聲,又一口喝了悶酒,整個人愁眉苦臉,配合著舊衣服,真的讓人忍不住流下了鱷魚的淚。
你還記得老莊么,上次一起來和你見過面的,他被筏幫打斷了腿,變成了拐子,家里婆娘卷了錢走了,現(xiàn)在在討飯。
這話說的平平淡淡,但將失了樹的猢猻悲凄狼狽描述的清清楚楚,姚平驀然心一顫,一陣慌亂不能自持。
野道人其實說的大半是真話,見姚平的表情,就知道有機會,轉口說著:你在知府里當差,應該好多了。
姚平才擠出一絲笑,就聽著野道人嘆著:這些年你應該有不少積蓄,就算知府垮了,也應該不會殃及你,換個地方就是了。
可憐我身無分文,就過的有些苦了。
姚平臉皮一跳,把酒杯重重在桌上一頓:你胡說,知府大人怎么會倒就憑一個商人
作黃良平的忠犬,姚平自然覺得黃良平是上等人,是貴人,賈源一個商賈居然敢狀告自家大人,在他看來,是對黃良平一種羞辱,更是不知死活。
野道人嘆著:要是平時,當然不會,可有人挺,就不一樣了,這叫過了河的卒,橫沖直撞。
黃大人真是可惜了,本來知府做得好好的,偏偏一個治河欽差路過,硬是接管了知府衙門。
那個賈源是知府的表親,也為了前途害了黃大人,甘心當過河卒,橫沖直撞……哎,朝廷官員之間斗爭,還真是可怕。
這話是什么意思
姚平皺眉要說話,這時伙計又將一壺酒送了過來。
野道人為姚平倒了一杯,推到了姚平面前。姚兄,請。
姚平只得舉著酒杯,一飲而盡。
放下后,一股熱辣的感覺從喉嚨直沖下去,也讓原本胸口憋著的火越發(fā)的濃烈了。
路老弟,你剛才的話什么意思姚平文化水平不高,雖知道黃良平被賈源所告,但并不了解這其中蹊蹺,聽的似懂非懂,有些茫然。
野道人又給姚平倒了一杯,說:這事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哪是賈源狀告黃大人,你想想,真打算告,何必等到二十年后何必等到欽差到了才告
見姚平又一口悶了酒,野道人才冷冷的說:這必是賈源受了欽差指使,才去告黃大人,欲致黃大人于死地。
這個應該死的狗賊!姚平聽到這里,酒意上沖,怒火沖盯,就是重重的一拍!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