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高寨大院似乎就在眼前,但是,有句話說的好,望山跑死馬,實際上這大院和我們之間仍有很遠的距離。
而且,這地形很特殊,霧靈峽本來就是一條峽谷,而這座古怪的院落竟然還位于峽谷的一個深坑里,看起來就像是老北京的銅火鍋,周圍氤氳盈盈,要不是這大院燈火閃爍,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深藏坑中的建筑。
岳敖用黑布蒙著一只眼睛,就像是獨眼龍海盜船長,看著遠處的燈火恨恨道:"終于到眼前了,花中魁,我的一只眼睛不能白瞎,男子漢大丈夫,睚眥之仇,雙倍奉還!"
人得有仇恨,沒有恨哪來的動力??!可是,又不能讓仇恨蒙蔽了雙眼。
我拍了拍岳敖的肩膀,示以安慰,朝三人道:"花中魁在這里盤踞這么多年,前面也不會一片坦途的。兄弟幾個能陪我到這,我的心里已經(jīng)無比感激了。一句話,越靠近老巢,越危險,老馬和岳敖現(xiàn)在受傷,我的意思是……"
"怎么個意思卜爺,你嫌棄我馬賽克是個廢物"老馬滿臉的不高興,扭頭朝我道:"不就是斷了一只胳膊嗎這算什么人在外,活的就是一個義字。你救過幾次我家少爺,我家少爺幾次有恩于我們馬家,換之,你羅卜也是我的恩人,只要還有一口氣,沒有二話,干就是了!先前咱們輕信他人,是咱們疏忽了,不過,你放心,咱馬賽克還有沒用的招式,不會給你丟人……"
"老馬,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岳敖嚼著一根草棍,打斷我搶白道:"卜爺,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做兄弟的,哪有看著你自己獨自冒險的道理何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你一個人的仇恨了,我的眼睛,老馬的手,都得從花中魁的身上剝下來……"
岳敖和馬賽克將目光落在了一直沒開口的郁的臉上,郁嘴角抽搐了一下,揶揄道:"羅先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要是在堅持自己去,就是看不起我們了。一句話,當我們是朋友,咱風(fēng)里火里走著就是!"
話已至此,在勉強就傷感情了!
我心中有些感動,萍水相逢,眾人如此仗義,這特么就是前輩子修來的緣分!
"既然如此,開拔!"
四個人,順著山谷朝深坑處直接偏行了過去。
漸漸的,越走海拔越低,四周云遮霧繞的越厲害,周圍已經(jīng)沒了冬天的氣候,一些耐陰的植物竟然長的綠意盎然。
難怪以前有人說霧靈峽一山有四時景致,還真是如此,外面大雪長冰,里面溫暖如春。只不過,這霧氣讓人不是很舒服,聞起來有一股柴草發(fā)霉的氣息。
"是瘴氣!"郁淡淡說道:"以前曾經(jīng)在南方林海碰見過這種霧氣,顏色暗紅,是動植物腐爛后生成的毒氣,初聞沒什么事,但是一會就會頭暈眼花,咱們得快點走!"
話說容易,可是做起來就難了。這霧氣就像是無邊無際一般,我們匆匆走了兩刻鐘,竟然還沒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