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一場噩夢的話——
容曜興奮地笑了笑,心下暗道。
他希望這場噩夢不要醒來。
姜遙聽不到容曜的心聲,如果聽到也不會意外,此人腦袋有問題,和正常人不一樣,當(dāng)然她也一樣。
回頭往那扇小窗看了眼,媽媽拼命往外擠,可她體型實在太大,漆黑發(fā)絲都開裂出密密麻麻的眼珠,緊盯著姜遙的臉,嘶吼嚎叫。
從媽媽的樣子能看出來,冶煉廠那些暴民并沒有傷害到媽媽,姜遙放下心來,但也清楚,陷入暴怒之中的媽媽,是極度危險的,她必須想辦法逃生,熬到天亮就好了。
“走!”姜遙對癱坐在地上的容曜道。
不遠(yuǎn)處炮火還在繼續(xù),槍聲不止,慘叫聲源源不斷傳來。她見此眉頭微蹙,按理說,媽媽在這里,那邊應(yīng)該停下來,大面積尋找媽媽蹤跡的,但為什么那邊也有戰(zhàn)爭?
難道政府派了軍隊過來救容曜嗎?
這個可能很小,容曜作為人質(zhì),一旦驚動了暴民,容曜必死無疑,容家的人沒有那么蠢,也不會放棄唯一的獨子,會盡可能滿足暴民的要求。
不過,有上一個高官兒子的例子,容家也知道,即便滿足暴民的貪欲,也沒辦法讓容曜全須全尾地回來,他們會絞盡腦汁想辦法,救出容曜。
姜遙沒有時間思考那么多,她躲到哪里,媽媽都會找到,那扇小窗只是暫時延緩媽媽的速度,不久,她還是會被媽媽找到。
她大概猜出媽媽尋找她的方法,是氣味。
姜遙在用金屬凳子砸小窗的時候,掌心割破,一條長長的血痕延伸至虎口處,血液凝聚,順著手指尖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