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坐一桌,桌子很矮,孟素君只能端著碗吃,姜遙在旁邊看著他們聊天。
直到臨近傍晚,她們才起身離開,與兩小孩告別。
路上。
孟素君嘆息道:“他們年紀還太小了,家里也沒有大人,以后可怎么辦?”
她憂心他們的未來。
姜遙瞥見地縫勉力鉆出來的兩根綠芽,在瓢潑大雨下,屹立不倒。緩緩地道:“會活下去的?!?
人是世間最為強韌的一種生物。
孟素君聞,一掃陰霾,用力點頭:“對,他們肯定能活下去?!?
回到義莊。
站在義莊門前守著的白毛見她們一起回來,連忙撐開油紙傘,遮過姜遙的頭頂。
姜遙撥開油紙傘,道:“我不用,給你自己遮吧?!?
孟素君擠到他油紙傘下,即便穿著蓑衣,也被雨水淋成落湯雞,瑟瑟發(fā)抖道:“我需要。”
白毛遮著孟家主,不放心地看了眼姜遙,進了義莊里。
姜遙擦拭干凈身上的濕意,來到后屋,看到躺在床上,與之前同樣狀態(tài)的銀竹,眉頭微蹙,半晌出了屋子,站在屋檐下。
白毛端著水盆過來,見到她,不知是在寬慰姜遙,還是寬慰自己,苦笑道:“姜姐,至少銀竹他還活著,對嗎?”
姜遙掀眸在他強撐著的臉上看了眼,深色瞳眸鋪上一層火山灰燼般,看不清任何情緒。
她想告訴白毛的是,她此時已經(jīng)生不出半點情緒了。
身體化僵帶來的后果,姜遙知道現(xiàn)在該安慰膽子小、又玻璃心的白毛,還有應(yīng)該擔憂銀竹的情況,會因為他始終不醒,感到痛苦和焦慮。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