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劍室,連一句爸爸都不敢喚,爸爸不準她叫,只是讓她練劍。
小赫連音練得最晚,回到家,懂事的她,從未喊累,趴在媽媽身邊,講述一天在外的趣事。
每到過年,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因為爸爸那天會來家里,和媽媽一起,一家人過年。
媽媽去世的時候,阿公把媽媽骨頭鍛造成重劍,赫連音不明白死亡,更不明白,為什么前幾天還揉著她腦袋,夸她聰明的媽媽,會變成手中一柄冰冷的重劍。
“我、知道的,我的爸媽和別人爸媽不一樣,我每天都很乖,不敢和那些小孩一樣鬧脾氣,別人欺負我,我也不會說,我只是、只是想讓爸媽輕松、開心一些......”
“隊長......我那天是第一次和他們打架,他們說我媽媽是我爸不見光的情人,說、說媽媽......我打了他們,所以被關進了小黑屋里,趕回去的時候,媽媽就快死了......嗚嗚......”
赫連音弓著背,猶如奄奄一息、深陷泥潭里的可憐小狗,哽咽的聲音從喉嚨、肺腑發(fā)出來,展露出最血淋淋的那一層,哭得不能自已。
回憶起爸爸看向她的目光,總是帶著虧欠和排斥,還有阿公,和她說過的話,不多于十句,對她嚴厲至極,阿婆也從不見她。
赫連音那時以為是母親的死,給他們帶來了傷痛。
所以阿婆不愿見她,她就盡量避著阿婆。
阿公、爸爸不喜歡她,那她就少說話。
在他們面前,從來沒有提過母親一句。
但不是的。
阿婆、阿公知道,她是害死媽媽的人,所以才會選擇不見、不理。
她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駕車的沈白鶴減速,目不斜視,注視著前方。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