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務室面積不算大,約莫三四十平米,時代久遠,各種器械都很老舊,藥水裝在瓶瓶罐罐里。往里走擺著一張折疊床,廁所空間顯得更窄了,是蹲坑。
姜遙看完表面,再翻箱倒柜起來。
第一搜查的是她進門前,校醫(yī)慌忙藏起的畫本,打開抽屜,拿出畫本展開看了起來。
當看到第一頁所畫的紙面,姜遙眉頭擰成麻花,捏著畫本邊角的手指攥緊,半晌從喉嚨里吐出一口濁氣。
紙面上畫的不是景色,而是人。畫中人物的臉她也見過,是教室里坐在第一排第一個、名叫夏翠花的女孩。
若只是畫人,姜遙也不會這般憤怒。
關鍵是,他畫的都是這些女孩的赤身裸體。
一張張畫紙,是以桌位排序,姜遙和赫連音所扮演的這具身體,也在其中。
‘禽獸不如。’
最重要的是,這些身體并非憑空臆想,而是真真切切,這個禽獸校醫(yī)照著身體畫出來的。
正因為這是舊年代,相機攝像機并不普及,價格昂貴,所以這禽獸只能靠畫畫留下記憶。若是現(xiàn)代,很難想象,女孩們還會遭遇什么。
姜遙將每一幅畫都撕成粉碎,就像是把女孩們所遭遇的悲慘經(jīng)歷全部撕成粉碎一樣。
其實這屬于一個不理智的行為,一旦此時有人進來,很容易看見除校醫(yī)以外的人進入醫(yī)務室。
但從親眼看見蔣慧死去,到來到醫(yī)務室,看見校醫(yī)將數(shù)百頁畫滿的畫本,在胸口燒燃的火焰愈演愈烈,燒得骨頭血液,乃至內(nèi)臟都是燙的。
人至少該有底線,若人沒有底線,那跟禽獸有何區(qū)別?
校醫(yī)為非作歹這么多年,那些老師肯定早就知道他的行徑,但遲遲沒有戳破,那是他們也是一類人。
從地中海那里就能看出來。
這座小學更像一座囚籠,將那些孩子們關在里面。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