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樊云出事是真是假。
元霜打電話給周嘉也詢問,電話卻怎么都打不通。
就快輪到她手術(shù)了。
這個孩子是必然要拿掉的。
將手機關(guān)了機,元霜耐心等待著,卻不知周遭幾個醫(yī)院都被找遍了,小易氣喘吁吁找到了樓下,半刻沒停頓就往樓上沖。
上一次他沒找到元霜,讓她受了那么重的傷,這次就算是拼了命都要找到她。
乘電梯往樓上沖,在走廊里找了一圈,沒看到人,他又跑去護士臺詢問,"您好,請問今天預約手術(shù)有姓方的女士嗎"
"這涉及病人隱私,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這種時候小易顧及不了什么了,"是她丈夫,我們吵了一架,她瞞著我來做手術(shù),求求您就告訴我吧。"
這種事在醫(yī)院很常見,護士半信半疑,正思索著,眼神忽而往小易身后落了下,發(fā)覺她的異常,小易回了下頭,意外與洗手間出來的元霜撞見。
"方小姐。"
"小易,你怎么在這里"
方元霜心中警鈴大作,想起段寒成的那個電話,難不成他知道了
可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不應該的。
小易上前幾步,一把攥住了元霜的手,"方小姐,你跟我走。"
"去哪里"元霜掙脫開了他的手,揉著發(fā)紅的手腕,"你怎么在這里段寒成讓你來的,他知道什么了……"
在這里不方便說。
小易像是火燒眉毛一樣,"總之你快跟我走,段先生馬上就會找過來,我會跟他說我是在酒店找到你的,這樣你好解釋,免得他怪你,沖你發(fā)脾氣。"
他是好人,可元霜不需要這份好意,"我為什么要騙他,他又憑什么來找我,我想怎么樣他管不著。"
"方小姐——"
小易急得像是快要哭了,死死堵住了方元霜的路,"段先生馬上就要到了,真的。"
"他到了又怎么樣"
就要輪到元霜了。
醫(yī)生出來叫號,叫了好幾聲元霜的名字。
這次不做掉,這個孩子是會帶來太多的麻煩,元霜要趕過去,小易怎么都不讓路,"小易,你今天堵住的是我的生路,如果你再不讓開,我真的會死。"
她眼眶噙淚,嚴肅決絕。
醫(yī)院里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駐足,紛紛猜測著這是怎樣一出戲。
醫(yī)生還在叫元霜的名字,小易有所動搖,"方小姐,段總會對你好的……"
"他是怎么對我的,你不清楚嗎".
他是司機。
每天都在監(jiān)視元霜,段寒成究竟對元霜怎么樣,他是看在眼里的,低下了頭,那股子堅定沒了,想到元霜曾經(jīng)替他著想過,他理應放她一條生路。
被推了一把。
方元霜沖了過去,跟著醫(yī)生進了手術(shù)室。
這個過程太過折磨,與上刑無異。
麻醉注入身體里,困意襲來,從頭到腳都失去了知覺,如同沉入了一場夢里,夢中身子在飄,卻又墜入地上,沒等看清眼前的場景,卻忽然進入了顛簸的路段。
身子在蕩,又好似進入了一個溫暖的地界里,在夢的末尾,元霜看到了孩子,他樣子模糊
子模糊,抓著胖乎乎的小手往嘴巴里塞,咯吱咯吱在笑,在叫媽媽,眼睛像黑葡萄,又圓又亮。
豁然間,她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