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沌鴻蒙之中,整個世界,似乎籠罩在一片猩紅的血色之下。
無邊熱浪,席卷長空,宛如巖漿一般侵襲肆虐。
“這是什么地方?”
凌峰只覺得自己的意識,似乎進入了一片煉獄世界,他不斷施展身法,躲避那些侵襲而來的巖漿熱浪。
然而,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回應(yīng)他。
隱隱約約之中,他似乎在那邊血色世界的深處,看見一道十分模糊的影子。
似乎有某種力量,在召喚著自己。
“我不是應(yīng)該已經(jīng)逃出了無墮圣殿,現(xiàn)在和如風(fēng)他們在一起么?”
凌峰疑惑的看著周圍的世界。
自己分明像是被困在了某個未知的空間之中。
這到底是哪里?
凌峰只覺得自己渾身都輕飄飄的,原本那些虛弱感,無力感,似乎全都一掃而空。
他不斷閃避,躲開那些巖漿熱浪,追逐著那模糊的身影,不斷深入這片未知的世界。
那種氣息,陌生而又熟悉。
像是自己參悟的《尸羅毗經(jīng)》之中那些道諦的感覺,但又有些不同。
難道是……
熱海神泉?
凌峰眼皮微微一跳,天之九泉的力量,神秘莫測。
既然自己如今已經(jīng)掌握了足足三千六百多道道諦,或許,已經(jīng)和熱海神泉之間,產(chǎn)生了某種神秘的感應(yīng)。
至于那個模糊的影子……
會是熱海神泉的靈扈么?
既然春滋神泉擁有春滋靈扈,那么,熱海神泉,或許也會有熱海靈扈吧。
是熱海神泉的靈扈,在召喚自己么?
就在此時,凌峰只覺得腦海一陣劇痛襲來。
下一刻,似乎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他從這片混沌虛空之中,拽了出來。
“喂喂喂!”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整個世界之中回響著,震得凌峰腦海都嗡嗡作響。
他猛地睜開眼睛,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熟悉而又丑陋的驢臉。
赫然正是賤驢。
“呀,凌峰小子,你可算醒了?”
賤驢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大板牙。
“主人!”
已經(jīng)化身為袖珍形態(tài)的紫鋒,嗷嗷哭喊著跳到了凌峰的懷中。
“呵呵……”
凌峰一邊撫摸著紫鋒的腦瓜子,一面苦笑著搖了搖頭,再不醒過來,自己的精神之海都被震塌了。
只是,自己似乎差一點點,就能夠看清楚那熱海靈扈的真容了。
或許,關(guān)于熱海的秘密,已然近在咫尺。
偏偏,就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被這頭賤驢給打攪了。
想到這里,凌峰不由得白了賤驢一眼。
“你這算是什么眼神!”
賤驢看到凌峰一醒來就給自己翻白眼,立刻就不樂意了,“本神獸這幾天可是沒日沒夜的照顧你們父女兩個,一句謝都沒有也就罷了,你還給本神獸翻白眼!”
“呵呵……”
一旁傳來了紫云長老的聲音,冷笑著道:“好像這幾日都是小薇薇在照顧他們吧,你這賤驢,除了每日在外面翹著個二郎腿打盹,也沒干什么了吧?”
雨師薇以及風(fēng)菱,菖蒲二女,看到凌峰蘇醒過來,也連忙圍了上來,關(guān)切問候了起來。
“咳咳!”
賤驢干咳幾聲,“本神獸心里擔(dān)心,你懂個屁!”
凌峰搖頭笑笑,“好了賤驢,這次辛苦你了。也多謝大家冒險相救,我凌峰,不勝感激!”
“哼!”
賤驢這才得意的昂起腦袋,旋即又道:“你小子還真是命硬呢,昏迷了兩天兩夜,看起來,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吧。不過如風(fēng)那小丫頭,就沒你這么逆天的恢復(fù)力了?!?
凌峰眉頭一皺,目光在周圍四處搜尋起來。
看起來,他們現(xiàn)在藏身在一座洞窟之內(nèi)。
如風(fēng)就在旁邊不遠處,還依舊陷入昏迷之中。
凌峰雖然沒有具體給她把脈,卻也大致明白,如風(fēng)現(xiàn)在的情況。
小灰是她的伴生靈扈,與她的生命力息息相關(guān),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
之前在無墮圣殿那場大戰(zhàn),她不斷激發(fā)小灰的力量,不僅對小灰造成了極大的負荷,對她本身而,也是一種極大的壓榨。
再加上最后關(guān)頭,如風(fēng)為了維持時空通道的開啟,又耗盡了全部的神識之力。
短時間內(nèi),如風(fēng)恐怕很難恢復(fù)過來。
“讓她多休息休息也好?!?
凌峰輕嘆一聲,這丫頭,確實太勉強自己了。
不過這一次,若是沒有如風(fēng)她們殺進圣殿,作為接應(yīng),雖然凌峰自己已經(jīng)有了精心的布局和計劃,但最終恐怕還是難以逃出無墮圣殿。
自己終究還是太過于低估那尸羅毗王的底蘊了。
想到自己最后關(guān)頭,以誅天劍訣以及自爆之威,重創(chuàng)了尸羅毗王。
雖然森白之牙有著不死不休的霸道威能,但凌峰相信,以尸羅毗王的手段,只怕那樣的傷勢,還無法將他徹底了結(jié)。
不過,既然自己已經(jīng)昏迷了兩天兩夜,尸羅毗王也還沒有追出來。
看樣子,那家伙也受了極重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