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等武功下,裝備的作用是無可代替。
武林中,曾經(jīng)有個心中有劍手中無劍的丁大俠,號稱劍術(shù)到了至高境界,任何東西到了手中都可以是劍,一根樹枝、一根柔條,甚至一根繡花的絲線都可以,這宣稱震驚了武林,轟傳天下。
結(jié)果第三日,就被甚至遜色三分的劍客古十八襲擊,一劍之下,丁大俠的木劍和人頭都被砍成兩段,成了武林中流傳了三四百年的笑話。
其實丁大俠可能對付普通劍客,的確可以一根樹枝、一根柔條都是劍,但是對同等境界的人,就是找死。
一個穿著盔甲的士兵,殺掉三五個不穿盔甲的士兵,是基本操作。
因此現(xiàn)在武林的規(guī)則是,武功越強,越追求神兵利器,或者高等防御的軟甲,殺起同等高手不要太爽。
荀司辰對黑衣人不報希望,他們本是招募的地痞土匪之流,在侍衛(wèi)都死光了,還能支持幾個回合
聽著外面慘叫聲,蘇子籍沒有回答,悠然出了會神,平靜說著:你我也算交往了一段時間,雖只有幾天,但也算是朋友了,你現(xiàn)在降了,我就可以饒過你。
原本還覺得經(jīng)此一事,怕是恨透了自己的荀司辰,聽到蘇子籍竟這樣說,頓時苦笑一聲。
他真是孤身一人,怕立刻就答應(yīng)了,畢竟這被人充作炮灰的滋味,著實不好受,但他并非孤身一人。
蘇大人,你才一個妻子,我家可是有著十七口。
你知道我剛才為什么丟個饅頭給那乞兒不是我心善,見到了別的乞丐,怕是我都不會給一個眼神。
只因為我的一雙兒女,也只比他們小上幾歲,才剛剛會走,會叫人??吹剿麄?就讓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的幼子,想到了我的妻子,想到了我的老母……
說到這里,荀司辰徐徐拔刀:我降了,我的親人都要死,我死了,他們就可以活下去,還有撫恤,為了她們,我別無他法,只能死戰(zhàn)了。
可惜。蘇子籍看著,見荀司辰的臉上閃過一絲剛毅,只能嘆了一聲。
能收服,還真不想要了這人的命。
到底是個人才,再給幾年時間,給立功和成長的機會,未必不能為虎將一員,可惜了。
也對,就算是白起、韓信之流,在沖鋒時不知道死了多少。
既不能決斷求生,那就只能死。
見荀司辰已沖了上來,刀光劃空,兇猛無畏搶入,刀下絕情,這正是軍中的刀法,蘇子籍身側(cè)一掠而過,交錯的剎那間,劍向前一斜,沖過三尺倏然止住身。
人靜止,劍尖前五寸,出現(xiàn)淡淡的血光,人影乍動乍靜,這短暫剎那變化,為期太短暫了,似乎剛才并沒發(fā)生任何變故,只是幻覺而已。
一聲輕響,已換了方位的蘇子籍,冷然收劍入鞘,神色一片平靜。
而荀司辰一刀落空,竟止不住勢,踉蹌前沖,脖子間血如涌泉,迅速地濕透了上衣,他喉嚨咯咯作響,拼命捂著,但血水飛濺而出。
沒噴到動手人的身上,噴灑不知何時躲進(jìn)角落處的乞兒一頭一臉。
死前后悔了么可惜來不及了。見著荀司辰身體抽搐著,蘇子籍嘆著,說的不怕死,但據(jù)說真自殺的人,95%都不會試第二次。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