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賢弟,是我,邵思森。外面響起了有點熟悉的男子聲音。
蘇子籍心里想著:這人怎么突然到了
體已走過去,將門打開。
葉不悔這時并不在門外,而去了隔壁小灶里,似乎打算燒水煮茶。
邵思森果然站在門外,見蘇子籍出來,就一拱手:叨擾了。
快請進。蘇子籍臉上帶笑,何必說叨擾來者是客,就是不知邵兄如何到了這居士園
我是過來找張兄,聽他說你住了進來,過來看看。邵思森亦微笑著:你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蘇子籍搖頭:這里一切都好。
那我就放心了。邵思森說完,見蘇子籍并無特別反應(yīng),很快又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起了真正的來意。
對了,月試成績已出,蘇賢弟,你月試被太學(xué)幾位大人評為第一,甚至還貼出了文章,供學(xué)子抄錄學(xué)習(xí)。
去部院實習(xí)的事,你也有所耳聞吧你亦被列入實習(xí)的名單,不日就將進入衙門做事。
望著蘇子籍,邵思森感慨:我雖早就知道賢弟你才華出眾,卻沒想到這般出眾,真是錐入囊中,其末立見。
這話說的就帶上了一點若因若無的酸味了。
蘇子籍笑了,就見葉不悔端著放了茶葉的茶盅進來,他就挽起袖口提壺在手,向杯中傾沸水,傳出細碎的咝咝聲。
蘇子籍靜聽著茶葉的舒展聲,坐下笑:吃茶以露水為最上,雪水當(dāng)場下的也佳,請用。
邵思森看茶水,碧色如琥珀,滿室茶香,突然之間覺得蘇子籍有君子之風(fēng),說話好聽又誠懇,不由暗覺自己一點嫉妒實在上不了臺面。
以后肯定是同殿為臣,相互之間更應(yīng)該相互支援,這樣一想,一點小心思就沒有了,問著:實習(xí),你想去哪兒
蘇子籍笑了下,腦海中浮現(xiàn)出兩個軍賊名字,以及西南叛亂一事,故作隨意說:先去兵部學(xué)習(xí)吧。
這個回答出乎邵思森的預(yù)料,遲疑著說:兵部雖是六部之一,也是好去處,但我等都是讀書人,這行伍之人充塞之地,你真的要去
就差明著說,這等可能未來會接觸到?jīng)]學(xué)問的粗魯武人的地方,你真要去
蘇子籍笑容不變:為何不去君子六藝,太學(xué)生都不會荒廢,既是六部都可去實習(xí),兵部當(dāng)然可去。
說著身體一傾:為官有緩急之說,草原有方、鮮二部,而西南部尚有林國,都在虎視耽耽。
現(xiàn)在西南出事,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林國勾結(jié)生亂,而方鮮二部也蠢蠢欲動,屢次釁邊,怕是以后邊疆都可能不寧。
我輩讀書人,以主持中樞為志,雖不需要親身上陣,卻也要略懂軍事。
要不,以后十年,怕是未必有出頭之日。
邵思森聽了,頓時醍醐灌頂。
在得知月試結(jié)果時,他是心情復(fù)雜,覺得素來把持著前幾名上舍生,被一個新人給擠下了首位,實讓人挫敗。
但一聽這話,就怵然而驚,當(dāng)官就得奉迎大勢,既以后十年邊疆不寧,那這就是大勢,官員只有迎合這個,才能脫穎而出。
見蘇子籍說完這句,就含笑不語,邵思森心里已是暗下了決心,也準備實習(xí)時去兵部了。
蘇子籍既然去得,自己自然也去得!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