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陷入了一個可怕的夢魘之中,身體仿佛被浸在了萬丈寒潭底部,絲毫動彈不得,更有一股股細微如末的陰冷之力,宛如一條條小魚般侵襲他身體各處,四處竄動,令其痛苦萬分。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陰冷之力漸漸消失,然后一股浩大暖流注入進了他的身體,極為舒服。
韓立幽幽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仰躺在地面上。
頭頂上方的天空此刻赫然變成了紫色,空氣中傳來一股柔和溫暖的氣息。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朝著千機殿所在方向望去。
只見蟹道人仍站在半空中,全身上下焦黑一片,還浮現(xiàn)出一道道巨大傷痕,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塊火烤雷劈后的破木頭。
只是在其上空,漩渦的中心處漸漸浮現(xiàn)出一團紫色祥云,漸漸降下,籠罩住了蟹道人的身體,并且飛快朝著其體內(nèi)滲透。
蟹道人破破爛爛的身體吸收著紫色祥云,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恢復(fù),轉(zhuǎn)眼間盡數(shù)痊愈。
半空中的所有紫光飛快濃縮,化為一條紫色長虹。
蟹道人身上也豁然騰起一道粗大晶光,和紫色長虹融為一體。
轟隆一聲,紫色長虹陡然變大數(shù)倍,化為一條紫色游龍,圍繞著蟹道人的身體盤旋飛舞
紫色祥光中隱約能看到一根根晶絲,密密麻麻不知多少,光芒閃動間更散發(fā)出龐大無比的法則波動。
韓立被這股法則波動籠罩,身體竟然不受控制般動彈起來,好像牽線木偶一般。
附近的虛空,地面也是一樣,自動震顫不已。
好在紫色游龍盤旋飛舞了片刻,很快隨即沒入其腦海,那股龐大的法則波動才消失無蹤。
蟹道人全身被紫色祥光籠罩,雙目緊閉,似乎在感受身體內(nèi)的變化。
片刻之后,他身上光芒一閃,所有紫光盡數(shù)消失,顯露出身影。
此刻的蟹道人,身上多了一件淡紫衣袍,腳踏芒鞋,看起來似乎一點變化也無,但他舉手投足間,一股可撼動寰宇的力量在其身周環(huán)繞。
但下一刻,他眉梢一動之下,身上的力量立刻又隱沒消失。
漫天異變一閃之下,也盡數(shù)消失,附近天空恢復(fù)了之前的模樣,天空透出的可怖壓力也隨之消散。
韓立身體一輕,緩緩站起來,不過仍舊有些頭重腳輕之感。
黑大,黑二此刻躺在距離他百余里外的地面上,兩人受到的傷害似乎比韓立大得多,此刻還在昏迷之中,不過所幸逃得及時,應(yīng)該并無什么性命危險。
蟹道人轉(zhuǎn)首朝著韓立所在方向望來,腳步一動之下憑空消失,出現(xiàn)在了韓立身旁。
蟹道友,你……韓立看著蟹道人,面露驚異之色。
我沒有預(yù)料到,道天大劫范圍如此之廣,而且來的如此之快,所以沒能讓你們提早離開,害的你們被大劫波及。蟹道人如此說道。
說話之間,他抬手一揮。
韓立直覺一股暖流注入腦海,精神登時一震,頭重腳輕的之感立刻消失。
遠處的黑大,黑二兩人身體也是一動,雖然仍舊沒有蘇醒,身上傷勢卻正漸漸恢復(fù)。
道天大劫……你莫非已經(jīng)成就了道祖境韓立顧不得理會身體情況,眼睛瞪大的看著蟹道人。
無數(shù)年苦修,幾經(jīng)輾轉(zhuǎn)沉浮,身心離合,今日終于僥幸得證大道。蟹道人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那真是要恭喜你了。韓立雖然早有猜測,聽聞此話仍舊輕吸一口氣,然后恭喜道。
石某能有今日成就,也多虧了韓道友相助,在此謝過。蟹道人略一拱手。
不敢,既然閣下已經(jīng)得證道祖之位,道友之稱在下愧不敢當(dāng),叫我韓立便好。韓立急忙說道。
韓道友,你我相交多年,我也知你乃灑脫之人,又何必拘泥于這些俗禮稱謂還是叫我蟹道友吧,我還是喜歡這個稱呼。蟹道人擺手道。
既如此,那在下便厚顏稱呼你一聲道友了。對了,蟹道友你剛剛說自己姓石韓立也笑了起來,隨即問道。
不錯。我本名石空解,并非有意瞞你,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想起此事,進入積鱗空境后又發(fā)生了不少事,所以才沒有來得及告訴你。蟹道人點點頭,說道。
石空解……莫非石道友你和夜陽王朝有什么關(guān)系韓立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蟹道人仰頭望天,一時沒有回答韓立的問話。
若蟹道友你有何難之隱,就當(dāng)我沒問好了。韓立瞥了一眼蟹道人的面色,說道。
蟹道人如今已經(jīng)是道祖層次,由不得他不暗生敬畏,說話慎之又慎。
韓道友多慮了,倒沒有什么難之隱,只是此番重返圣域,有些感慨罷了。韓道友你一路護持我來到這里,于情于理,我也應(yīng)該將這些告知于你。而且我還有事想要拜托你,所以這些事情你必須要知道才行。蟹道人淡笑一聲,若有所指的說道。
有事情拜托我卻不知是何事,但說無妨。韓立聞心中一突,如此說道。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