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倆輩子,在上,還沒有受過什么苦頭,當(dāng)然,胤禛今日的毆打除外。
胤禛今日對她的毆打,讓她心里很是畏懼害怕,胤禛只是照著常路毆打她的,但是力道很重,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李玉柔都畏懼了。
一般的毆打都是如此痛苦,更別提慎刑司的酷刑了。
李玉柔現(xiàn)在明白了,比起心靈的煎熬,皮肉之苦也很難受,很讓人難以承受。
她是肯定不想去慎刑司的,但是她的借口在場的人除了三阿哥又沒有人信,說實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不能說實話,要是說了實話,那么她的弘晴和爹娘是一點兒活路都沒有了,那她到底該怎么辦
李玉柔陷入了生死抉擇。
有那么一瞬間,李玉柔甚至后悔剛剛為什么要承認(rèn)是她下的手,后悔胤禛去找她的時候她為什么心虛的調(diào)頭就跑,要是她咬緊牙死不承認(rèn)的話,事情或許還有一線的轉(zhuǎn)機。
不過現(xiàn)在,后悔再多也無用,還是趕緊想想眼前的吧。
為了弘晴,她想要繼續(xù)保持她在三阿哥心目中的形象,讓她稍稍心安的是,剛才在她的哭訴之下,三阿哥已經(jīng)松動了,她心里竊喜,只要三阿哥還記著她的好就行,在她死了之后,三阿哥能看顧著些弘晴,那她就心滿意足了。
她不能說實話,她也不想去慎刑司,進(jìn)入了慎刑司,她不死也得脫層皮兒。更何況現(xiàn)在,李玉柔覺得自己一定扛不住各種酷刑的,她會死的。
而且就算是太后相信了她的話,相信了她的借口。但是她害了四福晉,她一定還是得死,無論如何。她都逃不了一死的。
既然都是要死,那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死是被太后判刑然后死,還是她自己自我了斷
選擇哪一種死法,才能讓她的利益最大化才能既保得住她的弘晴,又能保得住她的爹娘
不過,猶豫了一下,李玉柔最終還是決定保護(hù)弘晴。她的爹娘會因為她而受到牽連,但是她真的無能為力。
她的爹娘,以她對胤禛的了解,小肚雞腸,有仇必報。絕對不會饒了她的爹娘的,她只是一個將死之人,無論如何,她都護(hù)不了弘晴和她爹娘的周全的。
現(xiàn)在,她是最擔(dān)心的是弘晴。
面對著自己的父母和孩子,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自己的孩子的,不然,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出現(xiàn)如此多的不孝子了。
李玉柔也是如此,她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不是她的爹娘,而是她的弘晴。
弘晴怎么說都是三阿哥的長子,是當(dāng)今圣上的皇孫,只要三阿哥念著她的好,那么他待弘晴便不會太差。
但是李玉柔不放心三福晉,她以往對三福晉打壓太多。三福晉對她恨之入骨,要是她不在了的話,李玉柔擔(dān)心,三福晉會給弘晴使壞,三阿哥畢竟是一個男子,對后宅的彎彎繞繞不太清楚,他不能隨時隨地的護(hù)著弘晴啊。
想到這里,李玉柔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幾巴掌,她到底是有多傻,才會做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
李玉柔腦子里的思緒說起來有千萬,但是真正的想起來,也不過是短短的幾秒鐘時間,最后,李玉柔決定了,她只能盡全力保她的弘晴了。
她保不了她的爹娘,她也沒有那個能力去保護(hù)她的爹娘,今日之事,胤禛絕對不會輕饒她的爹娘的,她對不起她的爹娘,那她就來生報她爹娘的養(yǎng)育之恩吧。
來生,她愿意為牛為馬,以抱今生爹娘的生育大恩。
想到這里,李玉柔凄然一笑,然后轉(zhuǎn)過身子,對著三阿哥開口道"爺,婢妾最后告訴您一句話,婢妾真的是一念之差,所以才會對四福晉下藥,如今,婢妾真的知錯了,您原諒婢妾,好不好"李玉柔的聲音很嬌媚。
李玉柔哭的淚眼婆娑,梨花帶雨,李玉柔話里的決然,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三阿哥自然也聽得出來,李玉柔在說最后的遺。
三阿哥心里悲痛,這李氏,往日真的給他帶來了無數(shù)的歡樂,他始終不認(rèn)為李氏是有壞心思的。
所以他想點頭,但是想起太后剛才的指責(zé),三阿哥的動作又頓住了。
他不能用動作表達(dá)他原諒李玉柔的意思,但是他可以用眼神,他的眼神在說話,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原諒了李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