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念字的貍花與陳長生一同抬起頭來。
貍花道:貍花去開門。
它一躍而起,跑到門后跳起來將那門栓扯去。
咯吱……
門歇開了一條縫。
站在門外的人頓了一下,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推開了門。
貍花抬眼望去,正要開口,卻見是個陌生人男人。
它還以為是如意回來了。
貓
退去妝容的‘武人’愣了一下,再一抬頭則是瞧見了院里的陳先生。
他隨即拱手低頭,恭敬道:歐陽風(fēng),拜見先生!
貍花跑回了桌子旁。
隨即便聽陳長生說道:過來坐吧。
歐陽風(fēng)頓了一下,隨即邁步上前,來到桌前,遲疑了一下,卻沒坐下。
先是開口說道:先生,天闕山的鐵索,昨夜已重新接上了,另外洞中多加些木樁,穩(wěn)固了許多。
在這位先生面前,他莫名有些壓力,甚至于不敢直視其雙眸。
陳長生道:坐下說吧。
歐陽風(fēng)這才敢坐下。
陳長生問道:你這是被仇家追殺了
算是吧……
當(dāng)初遇到你的時你就是被仇家追殺,這次還是這般。
唉……
歐陽風(fēng)嘆了口氣,說道:事有禍福旦夕,在下倒也不想這般狼狽的來見先生,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陳長生看著他,說道:不妨便說明來意吧,也無需這般拐彎抹角的。
歐陽風(fēng)張了張口,沉默了一下后竟是起身跪了下來。
在下遭徒弟背叛,走投無路,奔波千里來此,為尋一線生機(jī),當(dāng)年先生賜下銅錢一枚保了在下一命,此番在下另入墓百座,尋得當(dāng)年扳指一枚,懇求先生賜下銅錢。
歐陽風(fēng)從懷中取出扳指,呈于掌心,俯身磕頭,額頭貼在地上,不曾起身。
在短暫的沉默過后。
卻見陳長生微微抬手。
一股力將歐陽風(fēng)托了起來。
歐陽風(fēng)愣了一下,竟發(fā)現(xiàn)自己無故便重新站了起來,目光驚愕,半晌未能回神。
當(dāng)初無非是一場緣法,其實那扳指也并沒有你想象的那般重要,陳某只是見你有難在身,且心地為善,所以才以那一文銅錢買了扳指。
陳長生看著他,說道:但這轉(zhuǎn)眼十余年,少俠卻變了許多,身上沒了那般俠肝義膽善心善念不說,還多了一身業(yè)力,盡是血腥,手上屠戮無數(shù),早不似當(dāng)初了。
先生且聽我解釋。
歐陽風(fēng)著急道:這天下江湖,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在下也是無可奈何,所以才……雖說一路上腥風(fēng)血雨,但在下卻也從未濫殺無辜過。
當(dāng)真是這樣嗎
陳長生問道:行走江湖多年歲月,真的從未殺過無辜之人嗎
這樣一句話頓時讓歐陽風(fēng)說不出話來。
那般目光打在他的身上,好似將他給看的無比透徹。
歐陽風(fēng)額頭上流下了冷汗。
他長嘆了一聲,說道:仇家無數(shù),有見父仇子報,在下狠下殺手也是無奈之舉,的確有過過錯。
陳長生道:少俠應(yīng)該比陳某清楚,江湖便是如此,那路上有多少的腥風(fēng)血雨,到頭來都會如路上所見一般施加在自己身上,雖是無奈,但這亦是因果。
歐陽風(fēng)咬牙道:在下就是心有不甘,早年收下三位徒弟,悉心教導(dǎo),得我本領(lǐng),不曾想他們卻是狼心狗肺,背后使刀,為了那《九陰功》不惜狠下獨(dú)手,使我落入這般田地,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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