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這一劍最后只是在那飛舟上刻下了一道細(xì)微的劃痕,但其中韻味卻已經(jīng)展露無遺。
莫愁愣了片刻,還未回神。
陳長生抬手一拋,將劍丟給了他。
莫愁手忙腳亂的接了下來。
隨即便聽陳長生道:不管你看沒看清都只是這一次。
莫愁連忙磕了個頭。
多謝劍仙指點。
陳長生擺了擺手,隨即便不再多說什么。
他也只是覺得這人勇氣可嘉。
一時興起便教了教。
但也并不算是教,劍有千面,這寒山雪本就是陳長生所悟得的,其中的劍意也只屬于陳長生。
莫愁若是真想學(xué),沒個十年八年都不一定看的明白。
不過這也是一個機會不是嗎。
………
飛舟一路南去,經(jīng)歷日升月落。
陳長生多數(shù)時候都在坐在某個地方瞧著外面,這茫?;暮:盟圃谀睦锒际且粋€樣的,但陳長生就是看不膩。
易祖乾走了過來,開口道:陳道友在想什么呢
隨便看看,沒想什么。陳長生道。
易祖乾在一旁坐了下來,說道:不曾竟是劍仙當(dāng)面,易某眼拙了,還望恕罪。
陳長生頓了一下道:莫愁跟你說的
易祖乾道:猜的。
嗯
易祖乾指了指面前船欄,只見那里有一道劍痕。
飛舟乃是青柳龍木鑄造,若非劍仙,如何能留下劍痕呢。
陳長生聽后道:原來如此……
易祖乾舒了口氣道:道友真是深藏不露。
陳長生搖頭道:陳某可不是什么劍仙,用劍而,跟真正的劍仙差的遠(yuǎn)了。
道友謙虛了。
你不信
信。
陳長生看了他一眼,易祖乾可沒有一點信了的樣子。
易祖乾問道:陳道友此番前往修仙界,莫非是為了邪祟一事
陳長生點頭道:差不多。
他又看向易祖乾,問道:易道友呢此次怕不只是回仙山這般簡單吧。
瞞不過道友。
易祖乾搖頭一笑,說道:其實是有仇怨在身。
陳長生點了點頭,說道:我猜也是,你流落這孤島并非是簡單的意外。
嗯,是遭人陷害。
易祖乾低下頭來,說道:仙山之中鉤心斗角的事數(shù)不勝數(shù),也只是表面風(fēng)光罷了。
陳長生看了他一眼,說道:易道友莫不是打算大鬧一場
有這個意思。
易祖乾說道:若是能不動聲色的將這份仇怨給了了當(dāng)然是最好,實在不行便只有大鬧一場,鬧個天翻地覆。
若是大鬧一場,以你的道行,恐怕難以脫身。
何懼之有
易祖乾微微一笑,說道:這十年歲月我早便看透了,所謂修行,一來順應(yīng)天道,二來順應(yīng)本心,此為道心,若是真到要大鬧一場的地步,我寧愿身死道消,也不愿道心蒙塵,殘喘于世。
渺滄海之一粟……
易祖乾回過頭道:世間修士皆如滄海一粟,易某愿以粟米之身,一爭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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