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來也是覺得那高墻跟陳長生有關(guān)系,所以來問一問,但如今看來,陳長生似乎并不需要自己幫忙,這樣也好,省了不少事情。
陳長生喝了口酒,他坐在院里思索了片刻。
話說那高墻破了。
佛子去了何處,還有那個‘玉萱’也就是天道,還有青天游,也不知道還活著沒。
他只關(guān)心這些故人如何。
倒不是淡漠,而是沒有道理讓他關(guān)心別的事情。
多管閑事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
曹發(fā)近些日將金三爺這些年寄回來的話本都整理了出來。
他起初是想在臺上說給先生聽的。
但見先生沒怎么來,于是便寫了下來。
待到下午不說書的時候,便親自上門拜訪了。
曹發(fā)進了院子后先是瞧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先生,隨后又看見了手握木劍的平安,以及坐在一旁做著針線活的如意。
陳先生。曹發(fā)喚了一聲,隨即看向這兩個孩子,問了一句:這兩位是……
鄰院的小孩子,平安和如意。陳長生道。
如意聽到這話癟嘴道:陳叔叔,如意說了好多遍了,如意不是小孩。
嗯,不是小孩。陳長生道了一句。
倒是平安,見了曹發(fā)過后便道:我見過你!
你是茶樓的先生,我聽你說過書。
曹發(fā)笑了笑,抱拳道:不曾想平安小公子還來捧過場,多謝了。
啊……平安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不是小公子,就是尋常人家。
曹發(fā)聽后笑了笑,說道:都一樣。
隨后曹發(fā)便坐了下來,他將帶來的書遞給了陳長生,便解釋了一下里面寫的是什么。
陳長生翻看了一下,不禁說道:金三爺這些年竟寫了這么多……
曹發(fā)道:有些是真有其事,有些大概金三爺靈光乍現(xiàn)從而得來,最為明顯的便是篇章開頭,若是假的,金三爺便不會寫上地名,若是真的,則是會寫的很清楚。
陳長生往下翻去,只見有些篇章開頭是以景色為頭,但有些篇章,則是地名。
興隆十五年,冬末,行至海平府碣石坊,見海面霞光,似有蓬萊仙島……
興隆十六年,驚蟄,北上,行至江寧府都……
這樣的開頭,多是真的故事。
陳長生翻著翻著,卻是瞧見了一個熟悉的地名。
興隆十六年,春末,行至衍縣秋月坊,于坊間老人口中聽聞蛟龍走水,夜半驚聲……
陳長生的目光在這一篇章上停了下來。
見那篇章之中所寫的正是當(dāng)初墨淵走水那一夜的事,其中還提到了西橋垮塌的事情。
再往后翻,又見其內(nèi)容。
隔日,于秋月坊西河遇一張姓老農(nóng),稱見過真仙,所處坊外流云仙山,道觀之中……
曹發(fā)見先生盯著這篇故事瞧了許久,他瞧了一眼,隨即便道:這篇是金三爺從旁人口中聽聞來的,尚且不知其中所寫仙人是真是假。
不過其中張家三代沉浮,父輩經(jīng)營酒樓,子輩得仙緣,唯有自己潦倒半生,三代之間,跨過百年歲月,著實讓人覺得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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