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入夜的時候,燕黃樓便回來了。
自打義軍進城過后,他便很少在夜里擺攤,晚上黑燈瞎火的,怕被搶,這世道,若是被搶了也只能干受著。
燕黃樓回去后轉(zhuǎn)悠到了廚房,問道:哪來的蒿菜
隔壁王三娘送來的。陳長生都愛。
燕黃樓聽后道:這丫頭就是太客氣了。
他下廚將那蒿菜炒了出來,兌著早前的包子便是晚飯了。
這樣一頓,已經(jīng)算是極為奢侈的了。
砰砰砰。
正吃著東西,急促的叩門聲響了起來。
開門開門!
燕黃樓見狀連忙將桌上的包子給藏了起來。
陳長生不解道:怎么了
一會說。
燕黃樓藏好了包子后便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人穿著一身黑衫,模樣瞧著有些屌兒啷當(dāng)?shù)摹?
那人開口卻沒什么戾氣,只是說道:老黃,這月的例錢該交了,不過這月得多兩成。
怎么多了兩成燕黃樓道。
那人嘆了口氣,說道:爭地盤呢,總是要費些銀子。
燕黃樓亦是無奈一嘆,說道:真實越來越難了,你等著,我去取來。
他回去屋中取錢,結(jié)果卻是發(fā)現(xiàn)差了一些。
本來是夠的,但是多了兩成過后便不夠了。
燕黃樓回來過后便道:還差半錢,可否通融一下
不好說。
黑衫男子道:最好還是不要差這點,下次收例錢興許不是我了。
陳長生起身走了過來,什么例錢
黑衫男人道:這位是
燕黃樓道:這位是陳兄弟,跟你是本家。
本家啊。
黑衫男人抱拳道:陳錢,青玉堂收例錢的。
差半錢陳長生問道。
陳錢點了點頭。
陳長生從錢袋里摸出了一粒碎銀,遞給陳錢道:應(yīng)該夠半錢。
陳錢點了點頭,說道:夠了,那我就不多叨擾了。
回頭有什么事找我。
待到陳錢走后,燕黃樓隨即關(guān)上了門。
陳長生便問道:這人倒不像是來收例錢的。
燕黃樓道:都是這樣的,但如果真要不到錢的時候,你就知道他們有多不是人了。
倒也是這么個理。
陳長生舒了口氣,說道:不過這樣下去的話,你遲早會交不上例錢的。
燕黃樓舒了口氣,說道:走一步是一步了,大不了就跑,你怕是不知道,過兩日還有官府的來收例錢,兩邊各一份,這黑白兩道都得給錢,若是真出了事情,官府的純粹就是白拿這些例錢,不像這混幫派的,還是要做一些事情的。
現(xiàn)在是這樣的,多數(shù)人都樂意相信這些幫派,而不是官府。
陳長生聽后點了點頭,也應(yīng)當(dāng)是這個理才對,不然這幫派也混不長。
燕黃樓道:吃菜吧。
兩人坐下過后便吃起了東西。
吃完便坐著閑聊了起來。
入夜過后,隔壁的王三娘上門來。
樓叔。
燕黃樓見了后問道:丫頭,有啥事
王三娘有些為難,猶豫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借糧
燕黃樓問了一句。
王三娘點了點頭,說道:先前收例錢,不夠,就拿了些糧抵了。
樓叔你拿些麥糠就是了,我過些日子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