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打量了他一眼,說道:修為深厚了不少啊。
乘黃笑著答應(yīng)了一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陳長生看向墨淵,說道:你若再不趕快點,乘黃都要趕上你了。
墨淵聽后一頓,他不禁有些愕然。
乘黃連忙道:我,我比起墨大哥還差遠(yuǎn)了。
沒多遠(yuǎn)了。
桃兒將新鮮的野果端了上來,又給先生沖了一壺茶水。
先生喝茶。
陳長生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回味著這茶的滋味,不禁想起了一道身影。
這茶,還剩了許多嗎陳長生問道。
還有不少。桃兒姑娘道。
陳長生道:陳某記得,這茶葉還是當(dāng)年那位店家送上山來的,那次他送完了便跑得沒影了。
墨淵點頭道:他后來每年都會上山來送些,沒個固定的日子,不過也只有頭一次是見到了先生,另外偏房里還放了許多茶餅,都有些年頭了。
陳長生頓了一下,問道:他如今怎樣了
墨淵說道:前年的時候他便沒再上山送過茶了,我當(dāng)時記得有這么個人,便下山去瞧過了,那官道上的茶肆也沒再開了,后來打聽了一翻,才知曉他已經(jīng)過世了。
過世了嗎……
陳長生呢喃了一聲,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水。
他似乎是叫李四方吧。
墨淵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前些年去看過一眼,他家中留有一子,名曰李富貴,如今在衍縣縣衙當(dāng)差,是個師爺,有一妻一女,妻子是位良家女子,各種操持都挺好的,女兒年歲還不過三四,還是個小姑娘。
陳長生聽后看了他一眼,問道:你連人家妻子的操持都知道
墨淵咳嗽了一聲,說道:先生,我閑的,就多瞧了瞧。
桃兒姑娘笑道:他就是沒事愛打聽這些。
墨淵說道:先生這不是剛好問起嗎,我也沒白打聽是不是。
陳長生思索片刻,抬手一招,正堂之中放著的香燭落入手中,指尖輕點,金光化三,落入香燭之中。
陳長生道:回頭你將這三支香燭送過去,就說是故人在外難歸,只得送來三支香燭,讓其敬于其父靈位。
墨淵答應(yīng)了下來,隨即問道:先生,這香燭有何作用
平安香罷了。
是嗎
墨淵看了一眼,卻是有些不信。
這香燭,斷然不只是保平安這樣簡單。
那膽小的李老頭,的確是給子輩們求得了一份好緣法。
桃兒這時開口道:先生,桃兒有一事……
陳長生轉(zhuǎn)頭看向她,問道:是不是要成婚了
桃兒見先生一語即中,她微微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陳長生問道:定在什么日子
桃兒回答道:六月初二。
陳長生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桃兒瞧不出先生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有些擔(dān)憂起來。
是個好日子。
陳長生掃了一眼面前的墨淵與乘黃,說道:聽見了嗎,六月初二。
墨淵與乘黃都愣了一下。
這可是觀里頭一樁喜事,得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
桃兒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笑意,不自覺間竟紅了眼眸。
她俯身拜謝道:桃兒謝過先生。
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