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海聽后道:這般小事,不必勞煩先生的。
陳長生抬起手來,對那樓前飛雪遙遙一點(diǎn)。
陳正海忽的一怔,在他的目光之下,那樓外飛雪竟是在剎那之間盡數(shù)消散而去,化作涓涓細(xì)流。
山上的積雪融化,萬物生氣復(fù)蘇,抽出嫩芽,長出草坪,眼見著那枯枝大樹在眨眼間便蔥郁如春。
木劍落在地上。
揮劍的阿君也愣住了。
剎那回春。
這一座山,仿佛是這北云道上的世外之地一般,四方飛雪,皆避此地。
師,師父……
阿君僵硬的回過頭來,她的眼中皆是無措,仿佛是見了鬼一般。
陳正海手臂微顫,他恍惚間回過神來。
再一轉(zhuǎn)頭,卻已然不見那青山先生的影子。
神仙……
陳正海心中顫動,他的雙眸失神,望著面前這恍如如春的景象,好似是在夢中一般。
阿君上前扯著師父的袖子,喊道:師父醒醒,師父。
陳正?;剡^神來,他伸手摸了摸阿君的頭發(fā),隨后便走進(jìn)了這蔥郁的山林之中。
他觸碰著那一草一木,綠意升騰。
就算到了此刻,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阿君道:師父,我是不是在做夢
陳正??谥心剜翰皇菈?不是夢……
他轉(zhuǎn)頭看向了那道上,與他料想的一般,那襲青衫早已沒了影子。
陳正海沉默著,些許清風(fēng)吹拂過他的發(fā)絲,他明白自己恐怕是與那神仙不再有什么緣分了,便也不敢再去多想。
阿君眼中皆是困惑,想問問師父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陳正海想起了那先生臨走時說的話。
‘她有自己的命數(shù)?!?
陳正海卻只是輕微一嘆,摸著阿君的頭發(fā)道了一句:阿君啊,咱們沒這命,不去想,不去想……
阿君眨眼望著師父,她不知道為什么師父會說出這樣的感嘆,總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師父,阿君應(yīng)該想什么嗎
阿君不明白,這般年歲的她,好像對于這發(fā)生的一切并不明白。
陳正海聽后笑了一下,說道:對,不想。
阿君看著師父,她皺起了眉頭,說道:師父好奇怪。
陳正海大笑了一聲,說道:是,師父奇怪,師父要是不奇怪,那才是奇怪。
阿君聽的有些發(fā)懵,不知道師父在胡亂語些什么。
陳正海不會再去想那得不到的事物,但今日所見,卻依舊會銘記于心。
至少他真正見過。
陳正海盯著那眼前盎然綠意瞧了許久,他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今年冬日,應(yīng)當(dāng)會好過許多。
其實(shí)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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