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詩蘭沒再多問,低下頭來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陳長生繼續(xù)問道:陳某近年在妖域走了一遭,三十六洞倒也見識過,據(jù)陳某所知,八境大妖都鎮(zhèn)守在三十六洞,為何姑娘會在流落在這邊域之地
狐詩蘭聽后頓了一下,隨,說道:許久之前我確實在三十六洞。
陳長生說道:莫非,是被趕出來的
狐詩蘭頓了一下,顯然陳長生說對了。
她當(dāng)初鎮(zhèn)守第十六峰,眾多妖王里,她亦是出眾的那一個。
陳長生似乎是猜到了些許,隨即問道:敢問姑娘可是認(rèn)識一個被喚作兔兒爺?shù)娜?
狐詩蘭的目光忽的涌現(xiàn)出了冷意,她盯著陳長生,說道:你當(dāng)你是誰貿(mào)然闖進(jìn)我的洞府,如今又要當(dāng)面揣測我的過往
陳長生平靜的說道:之前在神域的時候陳某聽人提起過他,不免有些欽佩,但是一直不曾知曉真名,所以想來問上一問。
狐詩蘭盯著他,片刻過后又平靜了下來。
谷中忽的安靜了下來。
山中的蟲鳴入耳,在這空谷之中蕩漾流轉(zhuǎn)。
那一身素白的狐妖忽的開口道:李溫年,他叫李溫年。
狐詩蘭的眼中不免多出了幾分悲情。
陳長生聽后道:這名字倒是合他。
狐詩蘭說道:不好。
陳長生頓了一下,問道:太過嬌氣
狐詩蘭點了點頭,說道:他是長的有幾分女相,但是……
她頓了一下,忽的發(fā)覺自己似乎不該說這些,于是便沒有再繼續(xù)往下說。
陳長生見她沉默,便不再期盼那但是后面的話,不過可想而知,定然是幾句夸贊的話。
陳某就不多叨擾了。
陳長生說道:此番前來,便只是道一聲謝,若是姑娘哪一日有所求的話,可到妖域集市尋我。
狐詩蘭沒有出聲挽留,她看著陳長生走出了她的洞府,直至夜深人靜之中,她才緩緩從那數(shù)年前的一幕幕中抽離出來。
……
這場大雪下了有好些日子,但卻遲遲不曾見到雪停。
起初之時,積雪只能覆蓋住小腿,到如今則是能將人的半個身子都埋在里面。
風(fēng)雪沙沙作響,蓋過了天地間的許多聲音。
白子秋告訴陳長生說:這是近百年來最大的一場雪了。
陳長生聽后笑道:陳某不是趕上時候了
白子秋看向遠(yuǎn)處,說道:如今這山澗盡是死氣,怕是死了不少妖怪。
他皺起了眉頭,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眸不自覺的往那天上看。
陳長生說道:這是必然之事,妖域再興,神域便沒了抵抗之力,除了這一場雪,恐怕還有別的事會發(fā)生。
白子秋聽后怔了一下,不確定的問道:真是……
陳長生微微點頭,說道:這片天地,本就是一場局。
白子秋嘴唇微張,他嘆了口氣,說道:萬物生靈皆在股掌之間,當(dāng)真不仁。
陳長生望著那前方的飛雪,沒有去接白子秋的話。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了玉萱借天地之力鑄就此界的一幕幕。
陳長生搖了搖頭,口中呢喃道:她真有這般狠心嗎……
白子秋看向他,問道:誰
陳長生搖了搖頭,迎著那風(fēng)雪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秋月釀。
不曾想還未盡興,葫蘆里的酒,竟見了底。
這也意味著,他沒有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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