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下之后,陳長生便問起了商陸這些年的事情。
商陸也慢慢解釋起了他下山之后的經(jīng)歷。
當年下山之后,他并沒有留在秋月坊,他跟小師妹在衍縣往西二百里的良忠縣落了腳,那時他們進了一家商行做伙計,后來就跟著商隊拉貨行商。
東家背后站著人,做起了大景跟北漠之間的牛羊礦產(chǎn)生意,我和小師妹就跟隨著商隊去了北漠。
誰料那一去,就徹底留在了北漠。
起初的時候局勢還沒有那么緊張,但當后面北漠欲要舉兵南下之后,事情就大條了。
商隊一行人都沒留在了北漠境內(nèi)。
但那北漠豈是一個安生的地方,商隊收來的牛羊盡數(shù)扔了,只留了一些珠寶礦產(chǎn)裝車,但盡管這樣還是遭了難。
商隊盡數(shù)被殺,商陸拼死才保全了自己跟小師妹。
說著他還扯下了衣服,只見一道深壑的疤痕從肩膀一直貫穿到胸膛。
紫蘇拖著他走了好幾十里路,最終商陸因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這道疤就是當時留下的,險些就死了,那時幸得一位北漠女子所救,給我上了些草藥,這才熬了過來。
不過,我卻跟小師妹走失了。
說到這里,商陸的神色有些落寞。
而我因為傷勢未愈,便在那帳中住了下來,我起初以為那個女子是北漠人,后來才知道她原是景人,家中被冤枉陷害流放到了邊域,后來才逃到的北漠。
那時她正跟著北漠的一個小部落遷徙,在河邊取水的時候找到的我。
她教了我北漠話,那時候戰(zhàn)事緊張,我也回不去,索性就裝作是北漠人,加入了那個小部落里,平常時候我就裝作是啞巴,免得被認出來。
北漠人崇尚武力,而他們卻并不懂氣血武學,多是以錘煉身體為主,只是空有一身蠻力。
商陸也因此占了便宜,深的部落之人尊敬,幾次守衛(wèi)部落,使得部落的牛羊得以保全,力量也越發(fā)雄厚。
大概一年過后,原本的首領得病死了,那時候我一心都想著早點回去,但誰料那部落里的人居然都推崇我去做這個首領。
所以……
商陸無奈坐上了那個位置。
大概又過了半年,部落的勢力開始擴大,我也被南下攻景的合爾汗部落盯上了。
那時候他們部落實力雄厚,我也只能認栽,想著反正這部落也是白撿來的,大不了就跑了,所以當他們上來洽談的時候,我就直接降了,后來整個部落就被納入了合爾汗帳中。
又過了幾年,大景戰(zhàn)敗,而我原本的部落在戰(zhàn)事之中功勞最大,在部落眾人的舉義之下,我又莫名其妙的坐上了萬夫長的位置。
誰料合爾汗南下之后沾染了天花,轉(zhuǎn)眼就時日不多了,幾個部落之間都有些蠢蠢欲動。
然后……
商陸抬起頭看著先生,說道:我就反了!
陳長生捋了捋這些事情,他不禁感到有些錯愕。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就像是……
白撿了個皇帝
商陸咳嗽了一聲,說道: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都不知道我是個景人。
你之前不是說裝啞巴嗎若是啞巴恐怕會遭人非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