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笑了一下,道了兩字。
挺好。
鐘正元看著那黃山的身影。
他心中不禁想著,明明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卻始終讓人說不出個(gè)錯字來。
就好像陳長生說的,挺好。
……
隨后陳長生與鐘正元將這一群妖怪全都帶回了房中,第一件事就是去城隍廟報(bào)到。
鐘正元如今也算是反應(yīng)了過來。
陳長生居然真的讓那妖怪去做城隍了!
這樣的法子,估計(jì)也只有他想的出來了。
讓一介妖物做城隍,這真的好嗎鐘正元問道。
陳長生喝了一口酒,說道:他心里有數(shù)。
鐘正元張了張口,說道:也虧陳先生敢想,不過倒也是個(gè)不錯的法子,只是鐘某沒有想到,陳先生竟還幫著這群妖怪隱瞞了這些事。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陳長生說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難不成真讓這東臨坊的百姓哭死門前嗎。
鐘正元長嘆一聲,說道:也是,若是這樣算來,這群妖怪還做了件善事。
陳長生說道:若不是有城隍一事,陳某有可能不會管這一樁事情。
這……
鐘正元思索了一下,卻是搖頭一嘆。
是非公道,最難評說。
兩人走在東臨坊的長街之上,一路朝著坊外走去。
恰逢此時(shí),一道聲音自一旁傳來。
二位先生還在啊。
陳長生和鐘正元頓住了步子,看向了過去。
方才說話的正是那喜宴時(shí)所見的老人家。
陳長生說道:碰上些事就在這停留了一會,老人家站在門口作何
在等我兒回來。
老人家說道:今天是他大喜之日,誰知道一溜煙就沒影了,等他回來,我得抽他咧。
陳長生笑答道:應(yīng)該很快就回來了。
老人家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望著街道的盡頭,期盼兒子歸來的身影。
陳長生見他那目光,問道:這一年來老人家可曾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老人家愣了一下,他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了陳長生。
那雙眸渾濁的眸子看向陳長生。
僅是一瞬間,這位年過七十的老人便想到了許多事。
他還會回來嗎老人家問道。
陳長生頓了一下,點(diǎn)頭答道:會。
老人家聽后回過了神來,他低下頭,口中呢喃道:那就好。
他長嘆了一聲,看向了那遠(yuǎn)處的山巔落下的夕陽。
陳長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鐘正元駐足一旁,不曾開口。
老人家忽的開口說道:兩位先生應(yīng)該不是凡人吧。
鐘正元與陳長生皆是一怔。
其實(shí)我從一開始就隱約感覺到了。
老人家轉(zhuǎn)頭看向陳長生,他臉上依舊笑著,卻是說道:可是先生你知道嗎,我們這些做爹娘的,難道會不認(rèn)得自己的兒子嗎
說著說著,老人家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眼中泛起了微紅。
他想哭,但卻卻又哭不出眼淚來。
先生你饒了他們這一次吧,他們不壞的。
真的不壞。
隨著這句話落下,那天邊的落日也沉入了山后。
陳長生手中提著葫蘆,怔在原地。
他看著面前眼眶泛紅的老人,一時(shí)間竟是心緒萬千,難以回神。
他從未想過……
這世道,竟這般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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