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香心中一頓,問道:先生是要走了嗎
陳長生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過來坐吧。
蕓香抿了抿唇,上前坐下。
陳長生將那本書翻開,一字一字的教給蕓香,如何念,如何寫,一并教給她。
蕓香聽的尤為認真,不敢有一絲馬虎。
她表現(xiàn)的尤為平靜,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她知道,先生一定會走的,只是沒想到會這般快罷了。
這一天,先生教了她很多的字。
她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里,不敢再忘。
陳長生說道:你要記得,陳某教你認字讀書,并非是讓你用來取悅他人,你這一生,應(yīng)當(dāng)為自己而活。
蕓香點了點頭,記在心里。
可記是記住了,可她不明白什么叫作為自己而活……
活成什么模樣,才算是為自己而活呢
蕓香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想問,但卻又問不出口來,似乎是一件不能問的事。
……
到了正午之時,唐府父子前來相送。
唐明鏡問道:先生何不再留幾日
陳長生搖頭道:不必了,事情還多,若有下次,再來打擾。
唐明鏡聽后不禁一嘆,他也意識到留不住先生了。
陳長生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了唐明鏡。
他說道:這玉佩,陳某不曾解開,如今物歸原主,還且收好。
唐明鏡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說道:玉佩贈與先生了。
陳長生搖了搖頭,卻沒解釋,只是將玉佩遞到了唐明鏡手中。
唐明鏡無奈接下,他看著玉佩,有些不解。
難道,這玉佩真的不是留給先生的嗎
無論如何,他都是不信的。
此間事了,陳某便不多留了。
先生……
唐明鏡張了張口,他還想說些什么,但最后卻是化作一聲無奈:先生慢行。
站在門口蕓香眼眶泛紅,她望著那先生轉(zhuǎn)過了身就要離去。
直至先生邁出數(shù)步,她再難忍受,冒著會被責(zé)罰的風(fēng)險,追了出去。
唐明鏡愣了一下,一旁的唐世杰也是一愣。
這……唐世杰不解。
唐明鏡搖了搖頭,說道:阿爹你就別管了。
唐世杰聽后忽然間明白了過來,隨即便笑著點了點頭。
……
蕓香來到先生身后,喚道:先生!
陳長生回過頭來,看向了蕓香,問道:怎么哭了
蕓香說道:蕓香想送送先生。
陳長生不禁一愣。
他看著面前的蕓香,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路朝著坊外走去。
蕓香如之前一般跟隨在先生身后。
在那荷塘之前。
蕓香望著先生,道了一句:愿先生往后,萬事順心……
一切安好。
恍惚之間,似是那個竹柒站在了陳長生的面前。
陳長生愣了許久,回過神來后點了點頭,擠出一抹笑意,說道:自當(dāng)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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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許久之后。
陳長生往那身后的荷塘看了一眼。
他忽的一頓,心有所感。
抬手一算,不禁有些恍惚。
這個唐明鏡……
陳長生無奈一笑,說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千百個春秋,那塊玉佩竟然還是回到了她手中。
他長嘆了一聲,邁步上前。
緣之一字,當(dāng)真難解。
坊外的荷花依舊開著,微風(fēng)吹拂過荷塘,蓮葉搖曳,波瀾不止。
那一日好似并沒有發(fā)生什么。
只是后來有人聽說。
唐府的公子在那一天,收了一位丫鬟做了義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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