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別的解釋。"
洪三才說道:"貧道與先生相識五十余載,先生不老,不死,甚至連陰司簿冊中都尋不到先生的名字,唯有上仙才會如此。"
陳長生搖了搖頭,說道:"我看我像嗎"
"不是像,而是就是。"
洪三才答道:"若非如此,先生又如何能看的到我呢。"
"我生來便看的見鬼神。"陳長生說道。
洪三才卻是說道:"獨(dú)具慧眼,亦非常人。"
陳長生玩笑道:"說白了你就是不把我當(dāng)人看唄。"
"不是這個意思。"
洪三才哭笑不得,接著說道:"貧道是覺得可惜,生前明知仙人在前,卻始終悟不到仙道,大概是沒有仙緣吧。"
"我可不是仙人。"
陳長生搖頭否認(rèn),然后撇開話題道:"所以你這話的意思是,認(rèn)命了"
洪三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認(rèn)命了。"
陳長生微微點(diǎn)頭,說道:"生時英杰,死后枯骨,人往往在最后一刻才會認(rèn)命,此為常人之道。"
"先生所極是。"
說話之間,那落日又下去了一半。
天色也愈發(fā)陰沉了起來
洪三才頓了一下,卻又開口道:"先前出坊之時,城隍大人曾問過貧道關(guān)于先生的事,同有一事托我與先生商量。"
陳長生愣道:"城隍大人托你跟我商量"
洪三才說道:"其實(shí)城隍大人很早就知曉先生您的存在了,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想找機(jī)會與先生見一見,又怕怕叨擾了先生,所以一直猶豫,這才托貧道來請先生。"
陳長生聽到這話有些受寵若驚,說實(shí)在的,他真不是什么上仙,純粹就是身上的詛咒才讓這些人產(chǎn)生了一些錯覺。
看起來,秋月坊的城隍也誤會了!
這可怎么辦……
洪三才笑道:"貧道成為巡游,說不定也是托了先生的福呢。"
陳長生擺手道:"跟我可沒關(guān)系,是你自己生前行善積德,才有了這個機(jī)會。"
洪三才卻是不認(rèn)同,他始終認(rèn)為自己是沾了陳長生的光。
洪三才也沒繼續(xù)往下說,而是回歸正題道:"陳先生不如先給貧道個答復(fù),我也好告知城隍大人。"
陳長生轉(zhuǎn)頭看向天邊。
落日只余下了些許輪廓,很快就要沉下去了。
他倒也想去見見城隍大人,一來是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城隍,二來則是想尋找一下有沒有什么辦法能破除自己身上蜉蝣的詛咒。
"時不待我。"陳長生不禁搖頭。
"時不待我"
洪三才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嗯。"
陳長生回過頭來,說道:"既是城隍大人有請,陳某自當(dāng)前去,不過今日恐怕不行了。"
"那是何時"
陳長生答道:"恐怕得到三年之后。"
洪三才聽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與他料想的差不多,陳先生一直都是如此,每三年便會來見他一見。
最后一抹余暉就要落下。
陳長生打了個哈切,一股困意襲來,說道:"我該走了。"
"三年后的今日,陳某定當(dāng)赴宴。"
"我送送先……"
洪三才就要起身相送,然而下一刻,他卻是忽的呆住了。
在那最后一抹余暉落下之際。
陳長生的身影忽的變的虛幻起來。
洪三才眨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這一切,卻又是確確實(shí)實(shí)發(fā)生在他眼中了。
天色暗淡。
陳長生的身影竟像是飛沙一般,在一陣風(fēng)吹過之際,散落而去。
僅是眨眼之間,便再無蹤影。
洪三才神色錯愕,好一半晌才回過神來。
"來去無蹤,果真上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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