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說什么。"竇元晨看向他:"十安兄的處境很危險,曾大人不會看不出來這一點(diǎn),卻仍是做了這樣的決定,想來定有所依據(jù),你能不能提點(diǎn)提點(diǎn)我"
"你記得姑娘問我的話嗎"
竇元晨一回想:"問你曾大人是不是滿意。你回她:曾大人說時機(jī)挑得極好,可見你們把皇帝琢磨透了。"
"沒錯,這也是我能給你的答案。"曾顯笑了笑:"時機(jī)挑得極好,可見十安兄是挑在這個時候主動暴露的身份?!鸦实圩聊ネ噶恕瘎t可以理解為,皇上的種種反應(yīng),皆在他們預(yù)料之中,甚至可能,這個結(jié)果也是他們算準(zhǔn)了的。父親很少稱贊小輩,卻給了他們?nèi)绱烁叩脑u價,可見他滿意到了怎樣的地步。而且……"
看他停頓,竇元晨推他一下:"快說!"
"我懷疑父親還知道一些內(nèi)情。"
竇元晨沉默片刻,推開車窗看了看外邊,重又關(guān)上低聲道:"曾大人被罷官的原因若真是她說的那般,那案子背后的真兇……"
兩人對望一眼,皆覺得后背發(fā)涼,若真是如此,那……
"十安兄既然不是被迫承認(rèn)身份,那他當(dāng)是做足了準(zhǔn)備,并且,必有所圖。一個皇子圖什么,顯而易見。"竇元晨敲了敲車廂,馬車停下來,起身離開前低聲道:"多謝提點(diǎn),這對竇家很重要,兄弟承你的情。"
曾顯推開車窗,看著步下馬車的人從下人手里接過韁繩策馬離開。
他們這種出身,又是在京城這種地方長大,沒幾個蠢人。便是莊南,莊家要是不同意他淌這渾水,他有的是理由推脫。
說到底,這兩家目前都打算用小輩來維系住和十安兄的關(guān)系。
兩頭押注,甚至三頭押注,給家族留下退路,才是大家族的行事方式。
竇元晨一進(jìn)家門就被請去了書房。
竇老大人見到他便問:"如何"
"您是問人如何,還是事如何"
見祖父瞪他,竇元晨也不懼,一身自在的坐到祖父對面,慢悠悠的從火爐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盞熱茶,話也說得慢悠悠的。
"若是問人,和以前一般無二。若是問事……"竇元晨看向祖父:"這一局,我們所有人大概都在十安兄那棋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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