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緒低下頭去用力的呼吸,好一會后才抬起頭來,紅著眼睛笑道:"無論活下來的是誰,都是好消息。"
"二哥。"
時緒當了這么多年的二哥,小時候哄騙過沒能要來,上次在山上時威逼利誘也沒能成功,眼下卻得著了這一聲。
他想笑的,卻突然就傷心得不得了:"我們還有個大哥。我每天練功兩個時辰就累得呼天搶地,可他每天要練四個時辰,還要學兵法,學文史,學著怎么做長子,長孫,長兄。他曾問我你過得好不好,我說你過得比我們都好,他說,他說,他要是能見見就好了。我讓他跟我一起去,他卻說,他得是這樣的長兄,二弟才能是二弟,小妹也才能是小妹。"
時緒忍了多時的眼淚流了下來,他狼狽的轉開頭去,眼淚流得又急又兇,止不住,抹不凈。
時不虞揉了揉干澀的眼睛,塞滿胸腔的難受無處宣泄。
她可以確定,上了戰(zhàn)場的時家人一定有活下來的,可她不知道是哪一個。
這一刻,她自私的希望是大哥。
"抱歉,二哥失態(tài)了。"用帕子捂住臉片刻,時緒再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jīng)沒了其他痕跡,只是眼睛還紅著:"回來報信的家仆我留下了,我這就回去讓他帶口信給三叔。"
"不著急。"時不虞留下二哥:"山上的人練得怎么樣了"
"不曾有一刻懈怠。"
"很好,做好準備,很快要用他們。"
時緒一愣,旋即緊聲問:"要動了"
"時機快到了。提醒三叔,弄清楚那兩個問題后立刻離開那里,去往后方等著。"
時緒深吸一口氣:"我要去,小妹,你得把我算上。"
"不攔你。"時不虞笑:"人活一世,有所為有所不為。你覺得值了,那就值了,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決定你這一生要怎么過。"
時緒笑了,聲音暗?。?我希望大哥還活著,若他不在,我就是大哥。小妹,我給你撐腰。"
這一瞬間,時不虞覺得自己好像懂了許多事情,那些牽牽絆絆的,像網(wǎng)一樣的東西,好像就是白胡子曾說過的,來自親人的羈絆。
曾經(jīng),她對那些不會多看一眼。
可現(xiàn)在,那些圍繞著她的,保護著她的一切,讓她明白了,她這些年的肆意并非從天上掉下來的,是有人在護著她。比如,她那個十三年來不曾謀面的大哥,在她看不到聽不到的地方,他一直都有在做一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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