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兩個字沒能說出來。
"我需要想想!姜晚,我也是人……一個男人,他沒有那么大度!"厲衍川滿眼掙扎難受。
他也想接納,可那畢竟是一個孩子,不是隨隨便便一樣物件。
他說服自己理解她過去的幾年時間,因著是自己心中有愧,又思念成疾!
無論如何,只要姜晚回到他身邊就好。
可那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細心呵護,叫她媽媽的人——
厲衍川用力閉了閉眸,身軀都在顫抖。
再掀開眸迎上她錯愕又坦然的目光,他苦笑,嗓音嘶啞得要命。
"我、需要一點時間。"
"什么時間"姜晚怔怔的,"厲衍川你——"
他卻根本不敢給她說話的機會!
酒精攀附神經(jīng),裹挾住他的理智。
情緒濃烈不受控制,徹底將他淹沒。
厲衍川幾乎是毫不猶豫轉(zhuǎn)身,迅速拉開車門上車——
"你去哪厲衍川喝了酒還開車司機呢"姜晚滿臉錯愕,隔著車窗問他。
可下一刻。
黑色勞斯萊斯已經(jīng)疾馳而去。
昏暗的世界,他陷入突如其來的情緒之中,越是掙扎,就越恐懼。
厲衍川不想承認,他慌了神。
他沒辦法冷靜面對這一切!
頭一次,海城叱咤風云,又最是手段狠辣不講道理的厲先生,當了逃兵。
……
地下車庫安靜。
姜晚站在原地半晌,直到他驅(qū)車走遠,唇上,才終于溢出一抹詫然。
"莫名其妙。"
她本也是沖動,想著父子倆都遇見了,也不該阻攔他們相遇。
可不曾想,厲衍川喝了酒,整個人情緒不受控制的癲狂似的。
一會突然深情吻她,一會又倉皇逃竄。
"爸爸,為什么來了又走了呀"抱著小家伙出來,他仰起臉,眉毛都皺了起來,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疑惑。
姜晚一時解釋不清,先牽著他上樓。
"可能有急事嘛。"
"大人總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麻煩。"
"是咯。等我們山山長大也會知道,大人的世界,比小孩子的復雜得多。"
小家伙沉默了一下,低頭看著腳尖。
可是山山長不大了。
姜晚看著電梯里玻璃板里映照出的小身影,才那么丁點大,卻已經(jīng)懂了許多生離死別的痛楚。
她想起了小家伙的愿望。
一個月前,忽然抱著她,在她耳邊小聲央求。
媽咪,爸爸是不是也在海城去了那邊,山山可以見到爸爸嗎。
山山……有話想跟爸爸說。
許是小家伙臉上的期待太過明顯,她當時一口答應。
到如今,回來也已半月,山山怕也等著急了。
……
"滴"的一下,電梯門打開。
一梯一戶的設(shè)計,進門便到了家里。
小家伙自己去換鞋。
姜晚卻站在門邊,目光垂下望著他。
漂亮的臉蛋乖巧,是那樣討喜的小朋友。
便幾乎是立刻拿起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她發(fā)了消息過去。
厲衍川,你剛剛在車庫,見到了山山對嗎
酒醒了過來一趟吧……
等了一會,沒收到回復。
姜晚微微呼吸了一下,再次發(fā)送。
山山,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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