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赤塵冷酷地安慰他。
鐘先生,你是以為我們的王沒有降臨此界,堅信沒人殺得了龍頡
白蟒盤踞在墨氳塔,沒有現(xiàn)出人之形態(tài),因為綠柳不在此,她覺得那樣是多余的你真的認為,荒大人只能重創(chuàng)龍頡,而無法徹底殺死他嗎
白蟒稱呼荒神時,已經(jīng)用上了敬稱,因為這頭老猿的戰(zhàn)力,現(xiàn)在放在整個荒界,也能排名前茅。
不,我知道你們的王已經(jīng)降臨了。
鐘赤塵搖了搖頭。
這句話一出,許多匯聚在時間秘域的獸神,都有些茫然不解。
白蟒薩尼亞森冷的眼睛內(nèi),現(xiàn)出了一絲異色。
他能知道,是因為那個叫虞淵的知道了。
在獸靈殿深處,九級黑山羊的額頭,現(xiàn)出另外一只魂之形態(tài)的黑山羊。
異界的黑山羊獸神降臨,冷冷地說道:奇怪的是,深淵之門的那個虞淵陽神,并沒有任何舉動,也不知這位鐘先生到底在等什么。
他在等我的本體,煉化那股你送來的,袁離煉制的生命原液。
虞淵的聲音,從鐘赤塵旁邊一條絢爛流的光傳來,旋即就見斬龍臺浮出。
頭頂蒼穹的老猿,丟下破天錘后,毛絨絨的兩手環(huán)抱于胸,姿態(tài)擺的很愜意。
等他看到斬龍臺冒出,和斬龍臺一同顯現(xiàn)的,竟是虞淵的本體真身,老猿不由驚叫:就只是本體!
白蟒薩尼亞呵呵冷笑,蛇軀上有著許多黑白環(huán)紋的這位獸神,眼中都是嘲諷之色:你是來送死的嗎
其余的一眾獸神,打量著只有自在境修為,以本體降臨的虞淵,也眼神玩味。
它們在源界活動了一陣子,并著重去了解妖鳳出生的浩漭,和在源界占據(jù)了濃重筆墨的人族。
人族的修行體系,天地人三魂的進階,和至高者的形態(tài),它們已知之甚祥。
沒晉升至高,未達到元神境的人族修行者,根本不入它們的獸眼。
虞淵便是有震驚此界的神器斬龍臺在手,以本體降臨此地,面對數(shù)量眾多的它們,也就是尋死來了。
畢竟,它們匯聚在時間秘域,真正要應對的乃虞淵那具陽神。
僅次于它們的王,離十一級只有一步之遙,斬獲此界完整生命序列的那個虞淵,才是它聚攏的原因。
咕噥!
龍首被光焰消磨的黃金龍神,因虞淵的現(xiàn)身,口腔內(nèi)又在噴涌血水。
龍頡的金色龍眼,也在破天錘的鎮(zhèn)壓下,像是金鐵般要消融為金汁鐵水。
你會活下去的。
虞淵輕聲安慰了一句,和鐘赤塵交換了一個眼神,道:數(shù)萬年過去了,你我……又能再次真正地并肩攜手了。
鐘赤塵愕然。
他重新審視著面前的虞淵,望著虞淵那雙神秘深幽,仿佛蘊藏著無數(shù)魂之奧義的眼睛,仿佛意識到了什么。
荒界的黑山羊。
虞淵的眼睛,忽然落在獸靈殿中央,寄托在九級黑山羊額頭的,那位精通靈魂秘術的獸神。
虞淵兩眼之間,眉心的深處,現(xiàn)出一口幽井。
深不見底的幽井,下方有青黑色的魂之鎖鏈拉扯著,仿佛在井底有諸多神魔合力,拼命拖拽著什么。
咻!
寄托在此界黑山羊額頭,一道異界十級黑山羊的獸魂,毫無預兆地,受那口神秘幽井的魂力吸扯飛出。
九級的黑山羊,頭骨蓬地炸裂,腦漿流淌。
十級的黑山羊獸魂,在眾人眼中只存在一霎,便消失在虞淵的眉心,如被那口井拉扯到井底。
虞淵!
異界的黑山羊獸神,在虞淵兩眼間,發(fā)出一聲凄厲慘叫。
便再沒有聲息。
魂之煉獄。
在煞魔鼎中,有一種名為魂獄的靈魂陣列,需要以眾多煞魔鋪展搭建,便是從魂之煉獄衍生而成。
這是身為斬龍者時期的虞淵,掌控的一種靈魂秘法,是他當初虐殺天魔的手段。
對付一道區(qū)區(qū)獸魂,不過是大材小用罷了。
你,終于肯醒來了
老猿環(huán)繞在胸口的兩條胳膊,自然而然地垂落,手掌越過了膝蓋,如觸摸到時間秘域的底部。
他的一只手,五指不斷地收縮著。
壓制龍頡的破天錘,如受到那只手的召喚,在龍頡血肉模糊的頭頂扭動起來,并釋放出更多的光焰。
看其架勢,應該是打算在拿到破天錘之前,徹底毀了龍頡。
荒,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殘害我身邊人,之前的情誼我不再顧了。虞淵沉聲道。
老猿咧嘴怪笑,等你陽神來了再說吧。
袁離想要的,就是讓我陽神來此,最好還是不破深淵之門,讓他去破碎是吧虞淵將手中的斬龍臺,向龍頡的頭顱丟去,如一方紫金色的世界,將破天錘和龍頡的蜿蜒龍軀徐徐籠罩。
于此同時,虞淵抬頭看向那頭老猿,祭出一尊幾乎和老猿同等高度的巍峨法相。
他雙眸凝望荒神的眼睛,在四目相對的霎那,老猿頓時聆聽到,億萬生靈在他的妖魂深處竊竊私語,在撕扯啃噬他的獸魂。
他和破天錘間的精神聯(lián)系被瞬間攪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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