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也有些為難:"醫(yī)生說先讓晚晚身體機能恢復(fù)的,再去刺激她的記憶,要不先緩一緩吧,我怕她撐不住,又變得昏迷不醒,那二哥這半年來做的事情,豈不是白費了"
季涼川想了想,回了一句‘好’,又叮囑杉杉別太過操勞,記得抽空休息,杉杉乖乖點頭,"行,我先過去了。"
兩夫妻,一個照顧季司寒,一個照顧舒晚,還有三個孩子,半年來,也是忙得焦頭爛額的,特別是季涼川,還要管著集團,更是不可開交。
季司寒腦子里的芯片,因為暈倒的緣故,挪動過位置,更深的,嵌入進原先患過腦瘤的地方,但芯片完好無損。
醫(yī)生們評估完后,告訴季涼川,只要不去動,那里面的病毒就不好爆發(fā)出來,至于能活多久,卻是不確定性的。
他們說的話,跟先前醫(yī)療團隊說的話,是一樣的,季涼川也就懶得再咨詢,現(xiàn)在只要不爆發(fā)病毒,二哥就能多活一段時間,只是……
他抬起眼眸,看向那道側(cè)過身子,背對著自己的背影,雖然瞧不清他的神色,但卻能從這道背影,看出二哥的絕望。
這半年來,二哥為了二嫂,日夜不能寐,守在二嫂病床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累到栽倒,實在撐不下去,他才會趴在病床旁邊,淺淺瞇上一會兒。
正常人早就不行了,偏偏他,還要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跑去求神拜佛,季涼川忙,沒有親眼見過,只能從蘇青口中得知,從來不信佛的男人,是怎樣跪遍漫天神佛的。
他記憶里的二哥,向來都是桀驁不羈、高高在上的,哪里像現(xiàn)在這樣,渾身上下充斥著的,都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呢。
他想伸出手,拍拍二哥的肩膀,卻又不敢去觸碰他,只壓低沉痛的嗓音,安撫道:"二哥,你和二嫂,只要有孩子在,怎么都不會分離的。"
短暫性失憶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總會有想起來的一天,季涼川現(xiàn)在不擔(dān)心二嫂,只擔(dān)心季司寒,他腦子里不確定性的芯片,隨時都可能要了他的命,得想個法子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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