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黛他們一眾官員跟著祝烽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看到外面不遠處一個房間,想來應(yīng)該是他們專為祝烽所設(shè)的書房,亮起了燈。
南煙站在門口,默默的看著。
只怕這一夜,他又要熬夜了。
她輕嘆了口氣,也沒多說什么,只吩咐外面的人跟上去好生伺候,如果皇上有什么事就立刻過來叫她,那些小太監(jiān)都紛紛跑過去了。
這時,楊黛留在這里的管事弓著身子,小心的問她:貴妃娘娘現(xiàn)在要回去休息了嗎大人為娘娘安排的居所在那邊的院子里。
南煙道:不忙。
是。
那管事自然就不敢多話了,只站在門口候著。
南煙便走到床邊。
看著冉小玉一勺一勺的將湯藥喂到葉諍的嘴里,總是喝進去的少,流出來的多,但她完全沒有不耐煩的樣子,反倒非常耐心的一邊喂,一邊給他擦拭嘴角和下巴。
那個樣子,完全不像平日里性情火爆的冉小玉。
南煙在心里輕輕的嘆了口氣,但又好像有些安慰。
苦難使人成長,當然,這種苦難未必要像他們之前那樣,被關(guān)大牢,被施酷刑,有的時候,只是兩個人關(guān)系的坎坷,也能讓人開始反省自己。
只要肯反省,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就能成長。
最怕的,就是死不悔改的。
冉小玉雖然嘴硬,也曾固執(zhí),卻是一點都不傻。
好不容易,一碗藥總算喂完了,南煙站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松了口氣,剛要說什么,突然聽見外面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仿佛是有一隊人朝著這個房間走過來。
南煙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心里,倒是明白,便轉(zhuǎn)過身去,挺直了腰背。
果然,聽見來人在門口跟管事的說了兩句,然后便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對著南煙畢恭畢敬的叩拜下去:微臣等拜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南煙微笑著說道:國公多禮了,請起。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成國公吳應(yīng)求,還有他的兒子吳定,以及其他幾個小官員和他們的護衛(wèi)。
剛剛到沙州衛(wèi)的都尉府,在接駕的人中沒有看到他們,南煙就知道,應(yīng)該是干別的事去了,祝烽沒有問,心里顯然也是有數(shù)的,所以她也并不多話,這個時候還能直接走到葉諍房間門口的人,自然也不做他人猜想。
南煙微笑著說道:剛剛到都尉府的時候就沒見到國公,本宮還擔(dān)心國公是不是身體不適呢。
吳應(yīng)求低著頭,陪笑道:不敢,微臣知罪。
……
微臣本應(yīng)該來接駕,只是微臣奉皇上之命,先行趕到沙州衛(wèi),要在督軍處加設(shè)防護,也的確沒想到圣駕會這么快來到……
……
故而接駕來遲,望娘娘恕罪。
南煙笑道:國公既然是為了公務(wù),何罪之有呢
謝娘娘體恤之情。
哪里。
吳應(yīng)求跟南煙,也說不清明里暗里的過了多少招了,也深知自己的女兒在這位原本不起眼的貴妃娘娘手里吃過不少虧,但這個時候,還是笑瞇瞇的,恭恭敬敬的回她的話。
只憑著這一點,就不是一個普通人。
而南煙,自然也是笑容可掬,兩個人還相互
問候了幾句。
等到戲演足了,吳應(yīng)求才往周圍看了看,然后說道:不知皇上現(xiàn)下去了哪里是已經(jīng)休息了嗎
南煙搖頭笑道:沙州衛(wèi)都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皇上又哪里歇得下。
啊……是微臣等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