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白。
說到這里,汪白芷又猶豫了一下,道:顧公子的背后還有些刀傷,微臣還要處理,只怕——血腥氣太重,會沖撞了娘娘。
祝烽一聽,立刻明白過來。
其實,他原本就不想讓南煙知道,至少,不想讓她過來看到這一幕,只是回到都尉府之后,還沒來得及傳話下去,她就來了。
如今,看到她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樣子,的確也讓她擔(dān)心。
于是伸手?jǐn)堉?輕聲道:你先跟朕回去。
南煙抬頭望著他,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卻也沒說什么。
祝烽知道她是應(yīng)了自己,又叮囑了幾聲,讓他們好好照顧顧以游,若有什么變故立刻來通報自己,然后便帶著南煙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這里不能休息,自然是要回南煙的房間。
一路上,他緊緊的抱著南煙。
而南煙,也靠在他的懷里,感覺到她細(xì)瘦的身子在不斷的顫抖著,祝烽恨不得將她整個抱住,好不容易回到了她的房中,扶著她坐回到床上,就感覺腰上一沉。
低頭一看,是南煙伸手抓著他的衣帶。
祝烽道:南煙……
南煙還在發(fā)抖,連帶著那衣帶都在哆哆嗦嗦的晃悠,她說道:皇上,怎么會這樣的他們不是,不是應(yīng)該回來的嗎不是,不讓他們進去的嗎為什么他們會這樣為什么以游會受傷斯年又到底去了哪里
祝烽的氣息都沉了下來。
他慢慢的挨著南煙坐下,感覺到她冷得厲害,更是將她整個抱進了懷里。
沉聲道:朕也想知道。
……
朕,明明讓韋良去傳信,可現(xiàn)在,完全找不到韋良的蹤跡,他竟然不見了。
……
朕已經(jīng)派人去找,得找到他,才能知道真相。
……
若找不到——說到這里,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光:就只能等顧以游醒來,問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聽到這里,南煙更是難受。
她將頭靠在祝烽的懷中,眼淚無聲的流下來,不一會兒就浸濕了祝烽的衣襟,胸口感覺到一陣濕冷。
一只小手攀上來,用力的揪住了祝烽的衣襟。
祝烽低頭看著她。
只見南煙淚水漣漣,哽咽著道:幸好。
……
幸好你沒事。
說到這里,她抬起頭來,仿佛是在笑著,但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住的往下落:剛剛,看到以游受傷的時候,妾雖然心痛,但居然,還有一絲慶幸。
……
幸好,你沒事。
……
妾知道這樣不對,可是——
她又是矛盾,又是痛苦,笑得比哭得更難受:幸好,你沒事。
懸了一夜的心,總算落下來,但卻是落在荊棘密布的深淵里,這個時候的南煙,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傷心還是慶幸。
而祝烽,也難受得咬緊了牙。
他用力的握住了胸前的那只小手,道:多虧了你。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