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森森冷笑,上下打量鄭家人一會兒,點點頭,朝他一指:“本宮看你身子骨體格健壯,既然你這么替李偏將抱不平,那就你來代替他挨剩下的板子吧。”
他掰起手指,嘖嘖道:“本宮稍微數(shù)了數(shù),李偏將剛剛說了六次話,還有一百二十個板子沒打完,小伙子,好好受著,本宮看好你。”
什么?
鄭家為首的人眼皮猛跳,一百二十板子?
開玩笑,李偏將還是習武之人,被打了五六十板都已經(jīng)奄奄一息說不出話了,他在鄭家養(yǎng)尊處優(yōu),要是被打了一百二十板,還有活路嗎?
鄭家人額上瞬間滲出冷汗,卻還強自鎮(zhèn)定,努力道:“就、就算這樣,太子也是屈打成招!”
“本宮真的是屈打成招嗎?”
王安呵呵一笑,眼神瞬間犀利起來:“如果說本宮對李偏將是屈打成招,可你……作為沖撞本宮儀仗的首犯,疑似的北莽間諜,本宮就算把你打死了,你的主子又能說什么?”
他神情冷冽,譏諷一笑:“說不定你主子還要忙著和你切割關系,畢竟,這壽光城外這么多百姓,可都見識到了,你們的間諜罪行啊?!?
鄭家人一愣,順著王安的話想下去,頓時一個哆嗦,眼中露出幾分驚恐。
他知道,這個紈绔太子說的……是對的!
他們鄭家擅長利用民意,當然也擅長應對濫用民意的后果,就是,他會成為棄子,不僅他的堅持毫無價值,甚至連家人可能都會被連累……
鄭家人抬頭看著紈绔太子,背后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
他終于知道,什么叫做天家手段,哪怕是一個紈绔太子,他也玩不過……
“……好?!?
鄭家人閉上眼睛,痛苦道:“我說,我說?!?
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交代,他干脆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從鄭家的目的到這次的圖謀,包括收買了李偏將的事,也一點不漏地說了出來。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杰?!?
王安看了看范進找人記錄的供詞,滿意地彈了彈,點點頭。
“既然這樣,本宮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墨云,把人放了,至于這位李偏將……少將軍,就交給你們鎮(zhèn)北軍如何?”
王安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何方平,眉頭一挑。
“當然沒有問題?!?
倒不如說,我鎮(zhèn)北軍還得感謝太子您。
何方平心中感慨,無地向太子拱了拱手。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要是交由朝廷處置,鎮(zhèn)北軍監(jiān)管不力,是一定會吃掛落的。
可現(xiàn)在太子既然把人交給了鎮(zhèn)北軍,毫無疑問,這意味著,太子默認這件事只是鎮(zhèn)北軍的家務事,可以由鎮(zhèn)北軍全權處理,消息也不會傳到朝中!
對鎮(zhèn)北軍來說,這如何不是一個人情?
太子雖然年少,處事方式和手段之老辣,倒讓人心生敬畏……
“對了,既然處理完了雜事……”
王安揮揮手,讓人把奄奄一息的李偏將和神色復雜的鄭家人都帶下去,轉(zhuǎn)過身,朝下首的何方平與壽光縣令微微一笑。
“那我們,就來談談互市之事吧?!県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