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洵搖搖頭,無奈一笑,也沒對王安越過他就把什么都安置妥當了這事生氣,只是淡淡一瞥:“還不快按賢弟的話做?”
“遵命?!?
“是?!?
“哦哦……”
一群人這才如夢方醒,于策趕緊手忙腳亂地開始安排人,東宮內(nèi)侍也忙不迭進來收拾死者的東西,周大不敢說話,低著頭著急忙慌地檢查兩具尸體。
一時間這小小房間之內(nèi)忙忙碌碌,有一個人竟然被有意無意地忘在了原地。
楚洵瞥了瞥張副統(tǒng)領,淡淡撂下一句也揚長而去:“讓他跪著吧,孤回頭再收拾?!?
張副統(tǒng)領便再無人問津,任由周圍人來來去去,他跪在原地,一動不動,心中升起無邊悔意。
但楚洵已經(jīng)把張三完全拋在腦后,他到了正殿,剛踏進去,早一步詢問完那些貼身內(nèi)侍的王安,抬頭對楚洵就是一句:“楚兄,看來我們只能分道揚鑣了?!?
什么?
楚洵心中一懵,他揮手讓殿中其他人下去,抬頭看王安神情嚴肅,頓時便反應過來:“哦,賢弟是擔心宮中還有人潛伏,所以想和孤分開調(diào)查?”
“楚兄果然聰明?!蓖醢操潎@一句,抱著茶盞思忖著說,“其實還有一個作用,就是勞煩楚兄在明面上拖著進度?!?
王安嘆息一聲:“今天的事是瞞不住的,剛剛本宮問了貼身內(nèi)侍,他們說死者十五歲進宮,是個孤女,平時也沒見到和誰來往,線索斷了,再查下去,幕后黑手肯定會百般阻攔?!?
楚洵聽了心里一琢磨,試探道:“莫非你想讓孤去吸引幕后黑手的注意力,好讓賢弟你暗中調(diào)查?”
王安不好意思地一笑,在別人的地盤上讓別人出力流汗,這話一說出來,就算臉皮厚如王安,也有幾分尷尬。
“差不多就是這么個意思。“王安含糊道,“所以,不知楚兄意下如何?”
楚洵爽朗一笑:“這有什么好猶豫的,孤做了便是?!?
說著,他正色道:“賢弟,此案到了這一步,已經(jīng)不是你個人或是大炎的問題了,如你猜測,幕后黑手必有北莽?!?
“如今,這幕后之人的手都伸到了禁軍之中,如果還勾結(jié)北莽,所圖甚大,不管是為了我戚國安定,還是為了兩國友誼,這事孤一定會竭盡全力,只要賢弟能解決此案,為兄任憑差遣!”
“好!“
王安擊節(jié)贊嘆:“楚兄深明大義,本宮佩服!既然如此,那便請楚兄沿著禁衛(wèi)軍死者那條線查下去,禁衛(wèi)軍事關重大,所以,還要拜托楚兄動靜越大越好?!?
楚洵點點頭,關切道:“那賢弟可是準備調(diào)查那宮女?需要孤協(xié)助么?”
王安搖搖頭:“不必了,宮里的資料多半幫助不大。本宮打算……從附近招收宮女的渠道查查看,再有就是看看死者的遺物有沒有線索,這些事,本宮帶著人也能查完?!?
而且,實在要說,他那邊也算還有一條線……
那就是之前抓住的和四皇子通風報信的人,現(xiàn)在還關在官舍里。
雖然……王安隱隱有種預感,既然幕后人滅口動作這么快,在宮里都能讓禁軍自發(fā)滅口,在宮外,恐怕就更好動手了。
這條線還不一定保得住啊。
王安長長一嘆,抱著茶盞,靜靜等著證物和周大,正殿中陷入了深深的寂靜之中……h(huán)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