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崔博拿著一張紙條,饒有興致地捋著胡須。
他的友人坐在對面品茗,看崔博的模樣,難得來了幾分興致:“能聽你說有趣,倒也不容易,何事如此?”
“太子的一點小事。”崔博微微一笑,將紙條交給仆從,吩咐道,“去辦吧,今日務(wù)必辦好?!?
仆從悄無聲息地領(lǐng)命而下,崔博替友人煮茶,動作如行云流水,盡顯世家風(fēng)范,狀作無意道:“說起來,李兄真的不肯投靠太子嗎?”
他盯著眼前隴西李氏在京城的代人,神情誠懇。
友人撇撇嘴,嘆息一聲:“雖說與昌王和惠王合作等于與虎謀皮,也不能找上太子啊,太子是什么名聲……”
崔博微笑著搖搖頭,打斷道:“太子只是名聲不好罷了,李兄只是未見到太子,可別輕易下結(jié)論啊?!?
“我知道太子不簡單?!庇讶朔鞣饕滦渖系鸟薨?,“可就是不簡單,才令人毛骨悚然。你真的相信,一個隱藏十幾年之久的太子……會是一個好操控的對象嗎?”
“李兄,不妨冷眼旁觀。”
崔博笑一笑道:“我有預(yù)感,總有一日……太子會改變我們世家,說不定,從今日就開始了……”
而他自己,會是世家的掘墓人,還是新的引路人呢?
崔博只能肯定,如果太子成功,千年之后的青史上,一定有他和崔氏的名號。
想到太子最近在儒生中的暗手和剛才的吩咐,崔博目光悠悠投向窗外,好像看到了書院之中,那些人的模樣。
京城最大的書院中,有一個學(xué)生接到一張小紙條,眼珠一轉(zhuǎn),立刻舉著一本小冊子站起來高聲疾呼。
“諸位,這本冊子你們都看過了,若是放任這些歪門邪道四處流傳,恐怕百姓就聽不見真知灼見了!”
“不錯!”
昌王安排的人迅速站起身附和,高呼:“太子自己不思進(jìn)取,卻任由這些歪理邪說四處傳播,甚至,因為這些東西,傳太子要暗殺我等!”
“真是倒行逆施!”另一個人站起來罵道,“只是說些真話就要被暗殺,莫非我們還不能說真話了嗎?”
“想對我等未來棟梁動手,陛下竟然也不管嗎?”
“噓,太子可是陛下嫡子……”
士子雖然憤憤不平,但并不敢有什么非議,只是唉聲嘆氣。
真是膽小如鼠……
昌王的人心中鄙視,輕咳一聲,換了個理由道:“暗殺尚屬謠,但我等現(xiàn)在最重要的正是舉業(yè),如果盡日被這等歪理邪說蠱惑,我等拿什么投身科舉,為民造福?”
“太子這是妄圖改變科舉制度??!”
一語驚醒夢中人,士子們紛紛點頭,心中危機(jī)感油然而生。
“不錯,聽說太子還制定了新的教育規(guī)制,請了前朝楊探花做校長,若是這樣,實在是危險?。 ?
感受到教育制度改變的危機(jī),所有學(xué)生立刻真情實感起來。
就像王安前世,一說要改革高考,一定會有大批學(xué)生和家長反對一樣。
“這一切都是白石灘的錯!”
最開始那個學(xué)子登高振臂一呼:“我們絕不能放任這等歪理邪說在京中流傳,哪怕是太子也絕不可以公然宣傳這些奇淫巧技,甚至將這些東西定為教材!”
“什么?竟然是定為教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