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絕對的安靜!
此刻,雙方之間的矛盾已經公開化,大廳里一片死寂,每個人都能感到氣氛的凝重。
“四皇姐怎么不說話,身為召集人,馬上散會了,你難道不該給一個交代?”
王安繼續(xù)挑釁,難得打了個翻身仗,不嘚瑟一下怎么顯出他的風格?
“你……”
王雪嬌氣胸口劇烈起伏,渾身金光寶色一陣晃動。
她今天損失不可謂不慘,不僅被王清嵐和云裳搶盡風頭,還沒能實現預期的目的。
更可恨的是,王安弄來的那幫乞丐,還把她最心愛的首飾給奪走了,簡直比輸掉這場比試還令她難受。
偏偏太子得了便宜還賣乖,非但不知進退,此刻竟還蹬鼻子上臉,她幾乎快要氣炸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砰……”
還沒等王雪嬌爆發(fā),一只手掌重重落在桌子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四座皆驚。
只見王瀚緩緩起身,魁梧的身材,仿佛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壓得眾人呼吸都不由放緩。
緊隨其后,王睿、鄭端、顧清河、以及李福山等人也站了起來。
沉默的王瀚,竟顯露出幾分炎帝才有的威嚴,只見他緩緩抬頭,一雙虎目如電,直刺王安雙眼,似乎想從精神上摧垮這個對手。
曾經疆場上手刃上百敵酋的王瀚,十分清楚自己眼神的可怕,自信只要王安看上自己十秒,就能心膽俱喪,不攻自潰。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十秒很快過去了,王安的雙眼依舊古井無波,就連眨也沒眨一下。
又過了幾秒,王安竟笑起來:“怎么,大皇兄忽然拍案而起,莫非也想要發(fā)表什么高論?”
王瀚皺起眉頭,眼底閃過難以置信,他從來沒想過,有人竟能對自己的目光毫無反應。
對于王安來說,他兩世為人,前世今生,什么場面沒見過,又豈會被一個王瀚嚇住。
瞪什么瞪,眼珠子快出來了,有脾氣直接掀桌子開片啊,小爺怕你不成?
王安怡然迎著對方的目光,眼里透露出這樣的訊息。
王瀚眉頭越發(fā)緊皺,繼續(xù)看了王安幾秒,忽然離開位置,留下一句話:“我們走。”
轉身走向樓梯口,頭也不回。
天知道這三個字里,蘊藏著多少不甘和憤怒。
不過,昌王畢竟是昌王,經過三年多的歷練,已經懂得收斂爪牙。
他顯然不可能因為王安簡單的幾次挑釁,就不顧后果地掀起一場沖突。
那是以前的他,如今的他,更懂得羽翼未滿之前,選擇蟄伏有多么重要。
于是看起來,就像他在太子的逼迫下,主動選擇了退讓。
這固然是一件丟臉的事,但,對于那些想要投靠的他的人來說,卻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會咬人的狗不叫,我倒是有點小看他了……”
王安雙眼注視著樓梯口,等那具魁梧的背影完全消失,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臉,瞳孔里倒映出一張?zhí)搨蔚拿婵?,面露戲謔:“你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