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有先入為主的習慣。
這群前來參加聚會的賓客,已經(jīng)提前被朱紅綢緞勾起興趣,這個時候,再來宣傳紫綢,部分人就會變得興趣缺缺。
而且,考慮到自己是受商會邀請才來這里,即便有人真的喜歡紫綢,也會顧忌主辦方的感受,不會輕易表現(xiàn)出來。
至于剩下那些還愿意聽蘇幕遮介紹的,多半也不是因為紫綢,而是沖著蘇幕遮這個人去的。
“此女就是傳聞中蘇家小姐么,果真是仙子下凡,風華絕代,美艷不可方物?!?
“可不是,蘇小姐名滿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可惜,拋頭露面在這里賣貨,不免有些俗氣了?!?
“是啊,而且還有些不分場合,雖說兩家綢緞品質(zhì)都差不多,可總有個先來后到,不少人才看中商會的綢緞,這個時候,又多少人會買她蘇家的紫綢……”
不少人議論紛紛,大多不看好蘇家的這次宣傳。
所謂商場如戰(zhàn)場,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更何況,還是在別人的主場。
另一張桌子上,王睿一直關(guān)注著事情的走向,此刻見蘇家展開行動,忍不住開口:“蘇家果然還是按捺不住了,清河,你覺得他們今天會有勝算嗎?”
“沒有,蘇家的機會渺茫?!鳖櫱搴尤鐚嵳f道。
“哦?”王睿側(cè)過臉看著他,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何以見得?別忘了,那個令我們幾次吃癟的太子,就在蘇家那邊。”
“那是以前,盡管屬下不明白,王爺今天為何會參與此事,但,屬下卻知道,王爺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聽到顧清河這么說,王睿不免有些得意地笑起來,頷首道:“不錯,不愧是本王看重的人,知我者清河也?!?
頓了頓,掃了眼隔壁桌,身體前傾,面色逐漸變得嚴肅:“你們顧家也是織造商會的成員,老實告訴本王,蘇家一旦輸了,你們可以得到幾成利益?”
顧清河愣了下,盤算道:“此事,乃鄭端和李福山主導(dǎo),我等其余成員只是從旁協(xié)助,應(yīng)該得不到太多好處?!?
“那本王要是插一腳呢,事后,顧家是不是可以得到更多?”王睿再次問道。
“沒可能的?!鳖櫱搴訐u搖頭,“此事,乃是大皇子和太子之間的較量,王爺要如何插手?”
“嘿嘿,這你別管?!蓖躅Q壑猩涑瞿墓饷?,“你也知道,太子這小子,總是容易出人意料,說不定,就會整出一些幺蛾子來?!?
顧清河瞬間明白過來,皺眉道:“王爺是說,蘇家有可能會獲勝?”
“沒錯?!蓖躅R膊恢雷约簽楹螘羞@種感覺,不過,屢次在王安手上吃虧,讓他心思變得越來越縝密,“目前看來,商會的贏面是很大,不過,蘇家也不是全無機會?!?
頓了頓,忽又冷笑一聲:“不過,他們最后還是無法獲勝,要不然,本王這一招豈不是白準備了?”
他一只手端起酒杯,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這次也是恰逢其會,暫且就和昌王聯(lián)一次手,等瓦解了太子的勢力,本王再和他好好一較高下?!?
說完,一仰脖,杯中之酒盡數(shù)下肚,似乎在提前宣告自己的勝利。
另一邊,蘇幕遮宣傳完紫綢之后,眼看效果不明顯,忐忑地坐下來,向王安求助:“殿下,情況似乎不太妙……”
“放心,很快就會有效果的,你要對自己的弟弟有點信心?!蓖醢埠翢o壓力的樣子,一邊喝酒,一邊開導(dǎo)她。
“允文嗎?”
蘇允文抬起天鵝般雪白欣長的脖子,一雙湖水般的澄澈的眸子,在人群中來回搜尋,漸漸皺起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