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心急如焚的蘇允文不同,彩月和鄭淳倒是沒什么擔(dān)心的,悠然立于檐下,等待王安出來。
……
出乎王安意料,蘇幕遮的閨房看不出一點尋常千金小姐的奢華。
她的房間面積雖不小,但布置卻十分簡單樸實,除了罩著紗帳的秀床,衣柜,圓桌,墻上幾幅字畫和一張梳妝的銅鏡臺,就只??看暗囊粡堊咸磿雷顬轱@眼。
書桌上放的也不是文藝青年喜好的清供雅玩,而是一摞一摞的賬本,高高壘起,就像一座座小山。
這讓王安想起前世高三苦讀的往事,當(dāng)時每個同學(xué)的書桌上,也是這般相似的光景。
書山題海,至今回憶起來,依舊心有余悸
他忽然感到有些心疼,蘇家這些年看似風(fēng)光無限,京城無不傳頌蘇幕遮之名,稱贊她持家有方,生財有道。
可是,誰又曾知道,這背后是少女獨自一人,無數(shù)個夜晚的燈下苦熬。
人前顯貴,人后受罪,這才是無數(shù)風(fēng)光人物的真實寫照。
不知不覺,王安走到書桌邊上,拉開椅子坐下,隨手取來一卷賬本翻看。
“這么多地方,殿下偏坐在這里,是要查奴家的賬么?”
才坐下不久,蘇幕遮便送來一杯香茶,一邊微笑著打趣道。
此刻的她,不像之前那么拘謹,似乎回到自己的房間,整個心情也放開了。
王安這次倒沒順著開玩笑,晃了晃賬本:“這些年,你都是在這里處理賬務(wù)的?”
“也不全是,平時也會在前廳的書房,有時候生意太多,做不完,就會帶回來……”
蘇幕遮好奇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忽然問這個干嘛,如今雙方合作做生意,理應(yīng)關(guān)心賬目才對。
王安深深看了她幾眼,眼中泛起一些莫名的東西,輕嘆一聲:“你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是挺辛苦,不過習(xí)慣之后,也就不覺得有什么了。”
蘇幕遮微微蹙眉,總覺得王安給人感覺怪怪的,只當(dāng)是他第一次進入自己的閨房,有些放不開。
“呵呵,這家伙,平時明明那般沒臉沒皮,這回倒是挺老實,原來也是個樣子貨……”
蘇大小姐眼波流轉(zhuǎn),唇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驀然想到什么,轉(zhuǎn)過身去:“殿下稍坐,奴家先做一下準(zhǔn)備?!?
“什么準(zhǔn)備?”
王安正疑惑的時候,蘇幕遮已經(jīng)走到衣柜前面,從里面飛快翻出一個包袱。
包袱是上等湖綢的面料,鼓鼓的一大包,被她抱在懷里,重新回到王安身邊。
王安驚訝地看著她:“你收拾這么大個包袱干嘛?準(zhǔn)備出遠門?”
“這是為殿下準(zhǔn)備的?!碧K幕遮將包袱放在書桌上,轉(zhuǎn)身面對王安,抿了抿紅唇,俏臉前所未有地認真,“殿下,奴家可以脫掉……脫掉你的衣服嗎?”
“什么?!”
王安大吃一驚,看了眼包袱,又看了眼一臉豁出去的蘇幕遮,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不禁脫口而出:
“本宮明白了,你是想和我生米煮成熟飯,再一起私奔,紅塵作伴,浪跡天涯!”
他忽然想到剛才答應(yīng)過蘇允文,一旦有事,就大聲喊叫。
那么問題來了,此時此刻,他到底該不該叫?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