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博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語,讓王安足足愣了三秒。
三秒過后,他眨了眨困惑的眼睛,隨即皺起眉頭,右手虛抬:“崔先生,你這是干什么?快請起,誰說本宮不坦誠了,本宮是真的不懂啊?!?
天知道這個崔博,是不是和恵王又或是昌王一伙,故意跑來試探自己野心的。
小心駛得萬年船,王安才不會輕易吐露心聲。
“殿下還是不承認(rèn)嗎?”
崔博并沒有因他的死不承認(rèn)而生氣,而是頗為同情地自顧自道:“是了,殿下如今勢單力薄,這種處境下,難免要有所防備……”
他忽然抬起頭,直視王安雙眼,正色道:“在下理解殿下的顧慮,因此,接下來,我會證明,我個人是代表崔家而來,而不是別的什么勢力?!?
王安不置可否,一臉疑惑的樣子:“本宮怎么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沒關(guān)系,殿下會懂的?!?
崔博重新坐下,笑得意味深長:“就拿這次京城糧食漲價來說,殿下主動帶頭拉高價格,囤積糧食,看似為了賺錢,其實(shí),背后還隱藏了一個更深的目的,對不對?”
王安一愣,隨后嗤笑道:“你想多了,本宮被扣了一年月俸,只是想弄點(diǎn)銀子花花,哪有什么別的目的。”
“殿下不必急著否認(rèn),這不是聰明的做法,不是嗎?”
崔博似乎篤定自己說的是正確的,自信一笑:“殿下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趁機(jī)會賺錢,而是為了一鼓作氣,將糧價打壓下去,在下沒說錯吧?”
崔博略顯滄桑的眸子,犀利而深邃,似乎能看穿人心,頓了頓,接著道:
“甚至,打壓下糧價,也只是殿下計劃的一半,另一半,則是要重創(chuàng)那些糧商。
“只有給他們一個慘痛的教訓(xùn),將來再發(fā)生類似災(zāi)難時,才不會有更多人選擇發(fā)國難財。”
他忽然搖頭,幽幽一嘆:“可笑的是,京城上下,到目前為止,居然沒有一個人,能看出殿下的真正用意。
“那些大糧商們,一個個歡天喜地,還以為自己要發(fā)財了,殊不知,已經(jīng)落入了殿下的陷阱?!?
說到最后,崔博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一字一頓:“不知殿下覺得,在下說的可對?”
廣陵崔氏,能夠傳承數(shù)百年,果然有獨(dú)到之處,小爺做的這么隱蔽,居然還是被你們看出端倪了……王安強(qiáng)壓住心中的震驚,以手扶額,竟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我說崔先生,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
王安邊笑邊說:“你說本宮最終是為了打壓糧價,奇怪,那本宮漲價囤糧干嘛?這對本宮可沒有半點(diǎn)好處,難道本宮是個傻子嗎?”
“就是因為沒有半點(diǎn)好處,殿下才會去做,不是嗎?”
崔博篤定的語氣,讓王安有些頭疼,這老小子,怎么這么不好糊弄???
沒等他反駁,崔博繼續(xù)道:“至于殿下的這番欲擒故縱,換作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絕對瞞不過我崔家的眼睛?!?
“哦?”
王安看著他,靜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