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何解?”
幾人紛紛側(cè)目。
“答案就在王縣令身上,此人若真愿意下場助陣,說不定,云裳姑娘最后,還真有可能奪魁?!?
楊歡放下酒杯,瞇眼望著臺上,目光悠遠而深邃。
恍惚間,那日群芳院中,王安才華驚四座的一幕,又再一次出現(xiàn)在眼前。
人生如夢,韶華白首,不過轉(zhuǎn)瞬。
二十年的風月生涯,他見過太多的年輕俊杰,出入于青樓勾欄。
這些人里,有年少得志的三榜進士,有才華橫溢的風流騷客,也有冠蓋一方的天縱奇才……
然而,從來沒有一人,有王安給他的感覺強烈。
此人,才華絕世,卻深藏不漏,表面輕浮,實則胸有丘壑。
不像其他年輕人,鋒芒畢露,他更像一個嬉笑怒罵,卻謀定而后動的智者。
這一點,是楊歡在其他年輕天才身上,從來都見不到的。
哪怕有些年輕天才,為了彰顯與眾不同,刻意裝深沉成熟。
但無論他們怎么裝,總歸缺少那種獨特的氣質(zhì)。
因為,他們絕對騙不過楊歡那雙久經(jīng)打磨的眼睛。
“呵呵,楊探花這話,未免有失偏頗吧?”
對于楊歡的結(jié)論,莫先生付之一笑:“確實,王縣令年紀輕輕就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可稱少年英杰,天縱奇才?!?
“可要說他一下場,就能讓一名新人奪魁,在下卻是萬萬不信的。”
說這話時,莫先生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氣。
我莫某人是誰?
勾欄包打聽,青樓百曉生,專注狗仔二十年,專家中的專家。
難道我費勁心思琢磨出的預測,還不如你一個青樓浪子信口開河?
呵呵,嫖得多了,還真當自己是專家了。
“信與不信,不妨繼續(xù)看下去,總會有結(jié)果的?!?
楊歡不屑于爭辯,自顧自抿著清酒,一邊欣賞舞臺上的表演。
莫先生忽然有種被無視的恥辱感,語氣忍不住帶上一絲火氣:
“也好,不過,哪怕王縣令真下場,最后的結(jié)果,恐怕還是會讓楊探花失望?!?
楊歡不語,倒是花輕伯被勾起了興趣,對莫先生笑道:“這么說,莫先生還是更相信自己的預測?”
“伯爺又何必明知故問?!?
莫先生這話等于直接承認了。
“可是,萬一楊探花說中了呢?”花輕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伯爺這話,是信不過在下嗎?”
莫先生臉色微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既然如此,伯爺敢不敢和在下打個賭?”
“賭什么?”
“就賭這花魁,最終會花落誰家?!?
“這這,呵呵……我有那么傻嗎,明知會輸,還要和你打賭?”
花輕伯退縮了,比起楊歡的話,他還是更相信莫先生的預測。
莫先生露出一絲得意。
就憑這幾個人,也想挑戰(zhàn)自己的專業(yè)性,太天真。
撇了撇嘴,轉(zhuǎn)頭看著楊歡,挑釁道:“楊探花既然這么看好王縣令,不知,敢不敢和在下打這個賭?”
“好!”楊歡淡淡吐出一個字。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