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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叫道:鄭姐……鄭紫鵑說:上車。李睿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一側車門坐了進去。鄭紫鵑等他坐好后,駕車向東行去,不一會兒就到了東三環(huán)。此時車速開始放慢,最后緩緩??吭诼愤?。
李睿關切的望著駕駛位上這個女人,曾經是青陽市級別最高的女領導,此時卻幾乎什么都不是了,心中非常感慨,道:你受委屈了。鄭紫鵑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誰說我是受委屈了也可能是我咎由自取呢。李睿道:你這是什么意思鄭紫鵑搖搖頭,道:沒什么意思。我有點累,真的,好累。說著靠在座椅上不動了。李睿勸慰道:你是咱們青陽市級別最高的女領導,級別越高,能力越強,責任也就越大,累點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必須要學會自我調節(jié),自我放松。呃,當然了,我這都是廢話,當官當到你這種境界,還用我指手畫腳嗎
鄭紫鵑側頭看向他,欣慰的說:小睿,我被免職后,不論班子里的同事還是我那些平日里提拔的下屬,沒一個聯(lián)系我慰問我的。我也不是需要誰的慰問,可是看到這種情形,心里真的很別扭,好像我鄭紫鵑平時多不會做人似的,把人都得罪光了,結果自己落難的時候沒人出來跟我站在一塊共患難。還就是你這個傻小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主動跟我聯(lián)系。唉,疾風知勁草,板蕩見忠臣,我什么也不說了。李睿勸道:鄭姐,你也別太往心里去。這消息還沒傳開,知道情況的人還不多,所以暫時沒人聯(lián)系你也有情可原。
鄭紫鵑冷笑道:官場是個什么地方就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蜘蛛網。一個點出了事,馬上就會沿著無數條線傳播出去,有什么秘密能藏住的何況我被免職這也不算是秘密,更是藏不住。我猜得到,現(xiàn)在整個青陽官面上的人,百分之八十都知道我的事了。至于市委大樓,更是早就傳遍了??墒钦l聯(lián)系過我小睿,你就什么也別說了,我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是怕跟我扯上關系,被我牽累。我也理解他們,隨便他們怎么想??墒切☆?我要問問你,你不怕被我牽累嗎說到這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似乎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李睿陪笑道:我不怕,我有宋書記罩著,應該沒事。鄭紫鵑問道:要是沒有宋書記罩著你呢李睿愣了下,笑道:沒有宋書記罩著,那我就是小腳色一個,就更不怕了,再差能差到哪去呢大不了我卷鋪蓋回市水利局。鄭紫鵑盯著他問:你今晚上給我打電話,是宋書記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李睿說:是我自己。鄭紫鵑又問:你為什么這么關心我的事李睿訕笑了下,道:鄭姐,你一直對我很好,哪怕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碰到你發(fā)生了這種事,我也會問問你的。
鄭紫鵑嘆道:小睿,姐謝謝你。你今晚上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李??嘈Φ溃耗阏f這話可就沒必要了。鄭紫鵑嗯了一聲,道:從今以后你就是姐姐的親人,我再也不跟你外道。只不過,你姐以后官途很可能就結束了,也幫不了你什么了。李睿說:不用,你別這么說,你都這樣了還為我考慮,你還是顧你自己吧,我只盼你一切安好。鄭紫鵑自嘲道:是啊,我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為別人想什么自不量力。李睿忙道:鄭姐,我不是那個意思……鄭紫鵑拍拍他的肩頭,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唉,心里有點煩,想喝酒。走吧,姐請你喝酒去。
鄭紫鵑駕車拉著李睿趕到了酒吧街,特意挑了一家人少的小酒吧坐進去。接下來,兩人邊喝酒,鄭紫鵑邊把事情原委告訴了他知道。
這事要從鄭紫鵑的老公說起。
鄭紫鵑老公名叫蔡少華,是青陽知名的大律師,在青陽市南區(qū)開著一家律師事務所,代理過一些影響重大的民刑案件,可以說是青陽律師圈子里的難波萬。蔡少華出名了以后,名氣甚至傳播到省城靖南,那里陸陸續(xù)續(xù)有大人物過來請他幫忙。一來二去,他在省城也有了名氣,后來就在沒跟老婆鄭紫鵑商量的情況下,自作主張在省城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分所,從此夫妻就聚少離多。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