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指著左前方道:在那呢,跟她爸媽一起坐著呢。少婦順他手指方向望過去,正好宋雪也看過來,兩人看了個正著。少婦說:你妹妹長得真不賴啊。李睿笑道:還行吧。心下納悶,她是怎么看到宋雪正臉的,側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宋雪正望過來。
宋雪瞥見他看過來,臉孔一紅,立時轉(zhuǎn)回頭去,再度正襟危坐起來。
接下來,少婦對李睿產(chǎn)生了強烈的好奇心,盯著他打量了好一陣。李睿對此也不以為意,問道:你為什么不怕死少婦反問道:你為什么怕死李睿皺眉想了想,道:我還沒活夠,也沒享受夠,想要的東西還沒拿到手。少婦嘿笑道:我跟你正好相反。我已經(jīng)活夠了,沒什么放不開的了。哪怕讓我現(xiàn)在就死,我也不后悔了。李睿點頭贊道:你這種心態(tài)好,比我強多了。人,要克服的不是怕死,而是心中的欲念。沒有欲念的話,也就會變得強大不怕死了。少婦聽了他的話,蹙眉思考了下,道: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欲念了,可剛才飛機劇震的那一下,我為什么還是怕得要命
李睿嘆道:是人都怕死,面對死亡都會產(chǎn)生恐懼心理。何況你是女人,又是在這么高的空中,還是突如其來的劇震,別說你一個女人了,我這個大男人都快被嚇死了。少婦訕笑了下,低聲道:不怕你笑話,剛才那一下,把我給嚇尿了。說完自覺難為情,臉上泛起一層紅暈,越發(fā)顯得嬌俏動人。李睿開始還以為她在開玩笑,后來見她表情不似作偽,這才吃了一驚,倒不是聽說她嚇尿了而吃驚,而是驚于她跟自己素昧平生,竟然能把這種糗事告訴自己,不知道該說她神經(jīng)大條,還是該說她臉皮厚。少婦小聲道:沒見飛機剛穩(wěn)下來我就去廁所了嘛。李睿越發(fā)的驚嘆,道:我還佩服你呢,原來你的鎮(zhèn)定都是假象。少婦嘿笑道:我剛才問你來,有沒有聞到什么味兒,就是怕被你聞了去,那我可就要丟大人了。還好你沒聞到,嘿嘿。李睿好笑不已的看著她,心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女漢子嗎這種話題都能與男人慷慨而談
短短一個小時的航程,李睿與這個美少婦聊得竟然很不錯,臨落地前兩人還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這少婦自稱叫羅娜娜,在省城做生意,做什么生意沒說,只告訴李睿,以后到省城了可以給她打電話,她可以請客吃飯。
飛機平安降落在上海浦東國際機場。出站的時候,李睿手臂上挎著一個包,手里拉著兩只大大的行李箱,走起路來分外狼狽,要不是他人長得俊朗帥氣,又別有幾分雍容氣度,肯定會被人誤以為是機場幫著搬運行李的小工。
當然,宋朝陽一家人倒不是沒有體恤他,宋朝陽就想幫他拎著包的,不過被他婉拒了。笑話,這趟陪他們一家人來上海,就是出苦力來了。老板平時對自己那么照顧,孫老師對自己也很好,如今總算有報答他們的機會了,當然要把握機會,因此出力的機會就絕對不許別人染指。
四人剛出得站來,一個穿著白襯衣、黑色一步裙的高挑女郎便娉娉婷婷的迎上前,面帶矜持的微笑,說道:宋書記,你們到啦。路上還好吧說完主動伸出白玉也似的素手。宋朝陽跟她握手,道:還要麻煩許小姐親自跑一趟,耽誤你工作了。女郎笑道:沒什么,這也是我的本職工作呀。
女郎跟宋家三人依次握過手,最后慢走幾步來到李睿跟前,似笑非笑的瞧著他,道:什么時候變成搬運工了李睿見到她又驚又喜,想不到自己想要見到的妙人會親自過來接機,看了宋朝陽一眼,心說老板瞞自己可真是瞞得好苦啊,他一定早就知道許昕怡會過來接機,說不定就是他那個老同學老鄭派她過來接機的,卻始終沒說,要不是現(xiàn)在許昕怡就站在眼前,自己還被蒙在鼓里,苦笑一聲,低聲道:想不到你會來。許昕怡遞手給他,美麗的眸子看定了他,問道:意外李睿忙去握她的手,道:驚喜!許昕怡笑了笑,卻躲開他的手,握住了他那只手松開的行李箱拉桿,道:走吧,車就在前面,先帶你們?nèi)ゾ频辍?
李睿沒跟她握上手,頗有幾分不甘心,可是跟此女關系交往不深,也不敢執(zhí)意去追她的手,只能放棄,卻一把抓住她提著的行李箱桿,道:給我吧,我拉著走,一
點不沉,真的。許昕怡臉帶淡笑瞥他一眼,拉著行李箱就走。李睿被她這似嗔似笑的一眼看得心亂如麻,手上沒有用力,竟然被她搶過了行李箱去,大吃一驚,急忙追上去,可哪里追的上,但見許昕怡扭扭噠噠,長腿連甩,沒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jīng)跟自己拉開了大大的距離,唯有苦笑。
許昕怡開來了一輛別克商務車,等李睿裝好行李箱后,五人全都上了車。她親自駕駛,駛出機場航站樓,往市區(qū)駛去。
李睿身為宋朝陽的秘書,沒跟一家三口坐在后面,就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跟許昕怡坐在一排。
車外是大上??床贿^來的高樓大廈與國際大都市風景,身旁是美艷驕傲的外企公司高級經(jīng)理助理,李睿這顆心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該干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