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光輪的映襯之下,這一切都變得如此莊嚴(yán),仿佛神話再次重演。
新生的主宰,深淵之中的大能……如今的槐詩,已經(jīng)是不折不扣的大群之主,這一片魔女之夜中至高無上的神明!
如此,桀驁地向著依舊充滿惡意地天穹抬起了四根中指。
四倍的不屑。
你再來搞我撒!
遍布裂隙的天穹之上,再度迸發(fā)震怒的雷鳴。
隨著陰云陡然退散,龐大的裂隙緩緩撐開,宛如巨眼一般的烈日高懸在天縫之中,向下俯瞰,灑下惡毒的光芒。
滅殺一切的射線瞬間覆蓋了大地。
可是對于新生的槐詩而卻好像清風(fēng)拂面一樣,不值一提。
緊接著,巨眼之中,有刺目的火光亮起。
一道熾熱的光芒從天而降,帶著將森羅萬象化為灰燼的恐怖聲威,降臨在塵世之中。
瞬間,空氣就發(fā)出了一層層的哀鳴。
宛如有另一個太陽降臨在了塵世之間,猙獰的溫度瞬間將一切都徹底蒸發(fā)。
而隨著槐詩抬手,宛如烈日凝結(jié)而成的長矛便在他的面前戛然而止。
鱗片在瞬間被燒紅了,嗤嗤作響。
可隨著一條又一條的手臂搭上去,它便漸漸地發(fā)出了不堪重負(fù)的哀鳴。最后,在四臂的奮力之下,干脆利落地斷成了兩截。
就像是強(qiáng)行掰碎了一顆核彈一樣。
當(dāng)裂縫浮現(xiàn)的瞬間,組成致密晶體的結(jié)構(gòu)就徹底潰散,蘊(yùn)藏在其中的能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滅絕的高溫隨著火光一同迸射,吞沒了一切。
大地震撼,狂風(fēng)席卷,山峰和城池的廢墟被一層層的撕裂,形成了一個深邃的凹陷,而就在焦黑的凹陷之中,有一朵沉重的蘑菇云緩緩升起。
很快,蘑菇云就被干脆利落地撕碎。
展露出其中焦黑的輪廓。
無數(shù)鱗片和甲殼被燒成了焦炭,迅速地脫落,又迅速地隨著灼傷的軀殼一同回復(fù),再度回歸了完整。
到最后,猙獰的龍狼之首緩緩抬起,咧嘴,向著天空好奇地發(fā)問。
就這
無人回應(yīng),只有越來越深重的惡意自從天穹的巨目之上緩緩凝結(jié)。
槐詩緩緩低頭,在他的手中,修長的祭祀刀隨著源質(zhì)的涌動再度顯露出自己的輪廓,華麗的浮雕和黃金的裝飾在血氣灌溉之下迅速浮現(xiàn),可緊接著,他卻忍不住搖頭。
差了點什么。
太輕。
祭祀刀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今長達(dá)數(shù)百米的悲憫之槍,但依舊還是感覺太輕,哪怕是憤怒之斧的重量也令這一具龐大到過分的軀殼難以提起興趣。
直到最后,槐詩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抬起手。
任由血液之中無數(shù)魂靈的記憶奔流。
緊接著,鋼鐵摩擦的高亢聲音響徹在天地之間。
就在他展開的五指之間,一道鐵光迸發(fā)、生長、增殖——倘若將痛苦凝結(jié)成鐵的話,那么此刻槐詩的靈魂中,所有蜥蜴人曾經(jīng)所飽受的痛苦和磨難,就足以鑄就這個世界上最堅硬的武器。
當(dāng)一層層雷光覆蓋其上,自刺目的光焰之中,足以令他如今雙手握持的修長握柄之上,有漆黑的沉重鐵塊緩緩浮現(xiàn)。
帶著溫血動物所特有的鱗片和曾經(jīng)畸變所存留的倒刺和紋路,只是目視便能夠感受到一陣陣幻覺一般的刺痛。
一柄沉重的鐵錘自圈禁之手的力量之下浮現(xiàn)。
這便是無數(shù)魂靈飽受磨難的見證,在末日的蹂躪之下血淚所凝結(jié)成的——苦痛之錘!
那一瞬,槐詩咧嘴,仰望著天穹,凝視著那一只巨眼。
那就感受一下……
——痛苦的力量吧!
大地哀鳴震顫,層層龜裂擴(kuò)散開來。
而如今足以稱之為‘貝希摩斯’的恐怖怪物,已經(jīng)向著天空一躍而出,蹂躪著重力,踐踏著常理,以完全不合理的狂暴力量撕裂了颶風(fēng)。
瞬息間,便已經(jīng)沖上了天穹的最頂端。
那一道酷似巨眼的天縫,近在咫尺!
迎著它的眼瞳,槐詩,舉起了手中的大錘,龐大而沉重的鐵錘尾端,一道道裂口猛然開啟,自其中噴發(fā)出雷霆所匯聚而成的等離子烈焰!
譬如苦痛那樣,在漫長的折磨之后,不堪重負(fù)的脆弱時刻,瞬間如火山那樣爆發(fā)。
源質(zhì)裂解而產(chǎn)生了稍縱即逝的恐怖爆炸,為舞動的鐵錘帶來了難以想象的恐怖加速!
緊接著,所有蜥蜴人的苦痛和絕望化作了切實的重量,降臨在了巨眼之上!
轟?。。?
無數(shù)如血液一樣的恐怖熔巖從天穹之上灑落,形成了毀滅的雨,令大地徹底焚燒殆盡。
而在轟鳴聲里,貝希摩斯落在了地上,緩緩地抬起頭。
仰望著頭頂那一道漸漸合攏的裂縫。
就好像真正地感受到了痛苦那樣,天罰自塵世之中狼狽地逃離。而在這之前……那一道巨眼的眼瞳,已經(jīng)在突如其來的苦痛中分崩離析。
被槐詩干脆利落的一錘打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