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交鋒以柴菲的退讓告一段
落,她搖頭嘆氣:好了,我說不過你,剛剛講到哪兒了
越獄。
對,海溝監(jiān)獄,有人越獄了。柴菲吞掉了一塊無骨雞,舔了舔手套上的醬汁,含糊地說道:上層調查之后發(fā)現(xiàn),那貨是從金陵的入口逃出來的
哪個入口
就這個大廈里的那個,虛構樓層p2。
說話的時候,柴菲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頭頂,就好像試圖去窺見那一層根本不存在常規(guī)物理結構之中的隱藏區(qū)域一樣。
肉眼看不見的虛空里,數(shù)不清多少層戒備森嚴的防御。
從內(nèi)到外。
有內(nèi)鬼艾晴皺眉。
肯定,現(xiàn)在大家都在排查是誰。柴菲頷首,本部的成員已經(jīng)很難信任了,所以緊急征調你們外地的成員過來。
人呢抓住了么
誰知道,天文會沒有秘密,只不過大家各個部門之間都有一點小隱私而已。誰知道他現(xiàn)在藏在哪個人的隱私里
柴菲聳肩,現(xiàn)在整個金陵跟個大學生似的,外松內(nèi)緊,不知道多少封鎖。所有升華者許進不許出。但大家都知道,這樣的狀況維持不了多久。尤其是這個當口,升華者的亞洲新秀賽要開始了,萬一被那個家伙溜進了賽場里,惹出亂子來怎么辦
所以就要加緊排查搜捕,然后問題就來了……
主權問題對不對
艾晴忍不住嗤笑,社保局現(xiàn)在肯定不愿意了吧
世界警察不好當啊。柴菲含糊地嘆息了一聲,滋滋地吸著可樂:這件事兒上,主權派和邊境派已經(jīng)鬧得很僵了,社保局不愿意放任我們的行動,但天文會又不能無所作為……總之,真正的搜查力量應該還是總部調集來的原暗精銳。叫你們來也就走個形勢,必要的時候有一支能夠查缺補漏的力量,有備無患。
正如艾晴所料的那樣,又是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
別這么不高興嘛,就當公費旅游咯,夫子廟雨花臺去沒去過我請你吃大排檔哦。柴菲安慰道:大家男的當擺設,女的做花瓶,站完臺之后領了獎章繼續(xù)回家過日子。
社保局呢社保局不會放棄這種顯示自己能力的機會吧
柴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無奈嘆息:
龍伯衛(wèi)。
……
在沉默中,兩人都沒有說話。
好了,這下神仙打架,大家都在下面乘涼吧。
等艾晴面前那一杯可樂的冰塊全化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將這些日子以來金陵涌動的暗流消化完畢。
不用柴菲再端茶,她便準備告辭了。
臨走之前,她最后問道:越獄出來的究竟是誰
不知道。
柴菲搖頭,把吃空的雞盒丟進垃圾桶里,抹了抹嘴,最后噴了一點空氣清新劑,隨口說道:我的權限只能在通知里看到編號為b。
有的時候做關鍵部門的秘書就這點好,總能看到一點雞零狗碎的細節(jié)。
而對于艾晴而,這已經(jīng)和明說沒有什么兩樣了。
在海溝監(jiān)獄,被歸類到b的囚犯幾乎都是綠日的成員。而能夠越過重重阻礙跑出來的,無外乎十災等級的角色。
目前被天文會關押在馬里亞納下面的只有一共也只有兩個,血水災和蝗災……
一個半死不活,一個已經(jīng)死了。
哪個都不好搞。
艾晴頷首,轉身告辭,卻聽見了身后柴菲的聲音。
哦,還有。她忽然說,‘你’要小心一些哦。
她在‘你’字上加重了讀音。
陰家。
艾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群家伙還真是陰魂不散……恐怕會從內(nèi)部向自己施壓吧
這個消息對她而太過關鍵了,幾乎坐實了不安預感的來源。
她忍不住嘆息,難為你劃水劃成這樣,消息還這么靈通……
柴菲淡定地聳了聳肩,似是嘲弄:你懂的,只要人胖一點,就會忽然之間多出很多閨蜜來。
謝謝。艾晴鄭重道謝。
不客氣。柴菲說,閨蜜那么多,可真正把我當朋友的,不是只有你一個么
……
漫長的沉默之后,艾晴似是沮喪地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錄音筆丟在桌子上,如果你瘦一點,再精明一點,我可能很難當你是朋友了。
她調轉輪椅,離去了。
門再度關上。
這個女人啊……
柴菲低頭看著桌子上那第二根錄音筆,眉頭挑起,旋即,原本誠懇地神情勾起了一絲得意地笑容。
哼哼,果然在騙我啊。
她拿起了錄音筆,愉悅微笑:可惜,這次是姐的道行更勝一籌。
可錄音筆那在手里的時候,卻感覺輕飄飄的,好像一個空殼。
當柴菲轉過錄音筆,看向背面時,便看到了一個潦草的涂鴉,似是舉起的中指那樣的。
柴菲愣了許久,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隨手將兩根錄音筆都丟進了垃圾簍里。
相比那么多腦子里灌了水的閨蜜們,她就是這么喜歡艾晴。
不論是輸是贏,都讓人感覺愉快。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