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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曾經被一個已經半殘了的老人幾乎吊起來打,槐詩就感覺到一陣魔幻,但更讓他不敢置信的是:他曾經進入的那些地方,真的是地獄嗎
這個世界上竟然存在著地獄
雖然聽過很多次,但他沒有放在心上過,直到親眼目睹之后才發(fā)覺,這個世界上竟然存在著那么離奇的地方。
確切的說,一切被排除在邊境之外的地方,都可以叫做地獄——紅手套所體驗的,應該是拜占庭他們在邊境之外進行探索時找到的深淵碎片,大部分都是什么沒有價值的地方。
但是如果你要用字面意義去理解的話,槐詩,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著地獄沒有錯,只不過它們并不是死后的世界,而是已經死去的世界——由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之前的世界殘骸所堆積成的墳墓。
在那里,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足為奇……
死去的世界槐詩問,世界也會死去
就好像人會死去那樣,萬物終將消逝——如果你認為那是死去的話,那就是死去了。烏鴉淡定地說:不過,我更愿意稱呼那為涅槃和重生,一個輪回。
好了,今晚說的夠多了,你該去睡了。
烏鴉轉身,展翅飛向地下室。
而槐詩則起身走向樓上的臥室。
就在那一瞬間,他們的動作雙雙一滯,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向了對方。
同時感覺到命運之書傳來的異常。
槐詩伸手,命運之書再度浮現。
可這一次,不復往日的靜謐。命運之書微微震動著,好像收到了什么呼喚一樣,向著槐詩傳達著某種訊息。
這是命運之書第一次主動向槐詩表露出什么異常征兆。
槐詩錯愕地看著它,最后看向烏鴉。
怎么回事兒
烏鴉沉默著,好像在分辨著什么,許久,忽然輕聲笑起來。
有趣啊……
她問,你什么時候上學
后天周一,怎么了
烏鴉頷首,也就是明天有空咯
恩。
唔,既然難得有時間……
烏鴉思索了片刻之后,頗為嫵媚地向著他拋了一個媚眼:不如一起去約會怎么樣
……
槐詩翻了個白眼,揮了揮手,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這女人終于瘋了。
莫名其妙地,在睡著之前……他忽然想,倘若剛剛跟自己怎么說的,是她的人形狀態(tài)就好了。
于是,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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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槐詩被烏鴉弄醒了。
背著一具小書包,十分期待的烏鴉在他的胸前跳來跳去:起床了,起床了,少年,不守時的男人可是得不到淑女青睞的。
洗過頭了嗎
擦過臉了嗎
刷過牙了嗎
換好新衣服了嗎
準備好見面的禮物和花束了嗎
就在烏鴉的噪音攻擊之中,槐詩生無可戀地在家里挪動著,帶著一雙黑眼圈,好像行尸走肉那樣地換好了衣服,洗了臉刷了牙,坐在餐桌前面,呆滯地將房叔端上來的早餐塞進嘴里,最后仰頭灌掉了一整壺咖啡。
再看一看墻上的時間。
六點半。
你瘋了嗎!槐詩大怒:就算是去約會,大清早六點半你約個屁??!公園都沒開門好么!
烏鴉壓根沒理他。
這會她正在跟房叔說話。
而房叔則彎下腰遞上了早上修建苗圃時摘下的一只小花,微笑著贊美:今日的女士看上去分外地有活力。
烏鴉一只翅膀接過了花,用恨鐵不成鋼地眼神看向槐詩:看看老房看看你,學著點!
槐詩撇嘴,大家都是老狐貍了,姐姐你跟誰講聊齋呢。
少爺,對女士之美心懷尊敬可是紳士的必要品德。
房叔一邊幫他穿上外套,一邊說道。然后在他們東西拿好了之后,幫他們推開門,而房叔預約地包日專車已經等候在庭院中。
先生請。
身著制服的司機帶著白色的手套,向槐詩彎腰行禮,然后為他拉開了車門。
最后,房叔將裝著防曬霜、雨傘和外套的包放進車廂里,向他們頷首道別:我已經在市中心的布朗餐廳為兩位預定了午餐和鮮花以及公園的游船套票,祝兩位今日游玩愉快。
看到了嗎男人細膩起來有多可怕。
烏鴉在槐詩的肩膀上輕聲感嘆:學著點啊,小老弟,你有老房三分之一的功力,姐姐就不擔心你會一輩子打光棍了。
槐詩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看向房叔的眼神變得無比敬畏。
房叔……恐怖如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