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好像野狗一樣的大小,每一個身上都帶著潰爛的膿瘡,瘦骨嶙峋,饑渴地發(fā)出刺耳地尖叫,灰黑色的潮水涌動著,露出潮底的嶙峋白骨。
無數(shù)紅色的眼瞳死死地盯著他們,下一瞬間,瘋狂的鼠群向著他們狂奔而來。
這時候沈悅已經(jīng)不糾結(jié)究竟要e什么這個問題了,根本不用槐詩催促,自己跳上了軌道車就開始奮力狂蹬了。
在一陣尖銳的金屬摩擦聲中,軌道車陡然一震,落下了齒輪中間的塵埃,然后速度從緩慢地滑動中迅速地飆升起來。
好像騎著自行車狂奔跑路,躲避后面的警笛聲那樣。
事實證明,三階升華者就是三階升華者,哪怕是最不能打的也比槐詩強?;痹妱倓傄驗樽约罕┰龅捏w能得意的飄了沒多久,就完全被沈悅碾壓了。
狂風(fēng)撲面而來。
沈悅的腳幾乎在車上踩出了殘影,整個軌道車都在他奮力地踩踏之下發(fā)出哀鳴,槐詩生怕他踩得過頭了,把整個軌道車給踩塌了。
這個家伙,搞不好是那種特別擅長逃命的天才吧
就在他捏著下巴思忖的時候,聽見了沈悅的驚叫。
槐詩槐詩槐……
他不斷地喊著少年的名字,幾乎喘不過氣來,驚恐地指著軌道車的前方:前面也有!
喊個名字而已嘛,淡定一……我操!
槐詩順著他手指看過去,頓時驚了:怎么他媽這么多!
就在軌道車的前方,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已經(jīng)被雙目猩紅的異變野獸們所盤踞了……簡直好像是一個動物園一樣,不論是老鼠野貓、野狗和兔子,亦或者蛇、猴子乃至還看得到一只長滿了畸形肢體的老虎……
一眼看過去,簡直沒多少重樣兒的。
唯一相同的就是大,太大了,又大又瘦,好像饑餓了漫長的時間之后忍不住想要放口饕餮,嘴里往下滴落著粘稠的墨綠色唾液。
連蟑螂都有胳膊那么長。
這么一條完整的食物鏈,要說不是歸凈之民特意蓄養(yǎng)出來掏取他們上主歡喜的話,槐詩自己都不信。
那群在深淵沉淀之下已經(jīng)異化到媽媽都認(rèn)不出來的鬼東西嘶鳴著,分明已經(jīng)認(rèn)準(zhǔn)了這兩個送上門的妙鮮包。
怎么辦啊
沈悅都快哭出來了。
不要慫,就是干!
槐詩從旅行包里提起了沖鋒槍,撥開保險:反正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怕個屁啊,你就負(fù)責(zé)蹬車,其他的交給我。
說罷,槐詩提高了聲音:沖沖沖!
那一瞬間,他扯了一個手榴彈的拉壞下來,等待著雙方的距離漸漸縮短,奮力拋向了前方的涌動黑暗中。
于是,爆裂的轟鳴自從黑暗的深處響起。
氣浪呼嘯,掀起了那群鬼東西里面濫竽充數(shù)的老鼠蟑螂,飛迸的鐵片更是濺起了一片惡臭的血花。
在驟然升騰的火光中,照亮了沈悅在風(fēng)壓之下變形的蒼白面孔,還有槐詩手中噴出火焰的槍膛。
——大哥大嫂過年好?。。?
在槐詩的咆哮中,子彈橫掃,在半空中炸開了一朵朵血花。層層血色飛濺中,自頂穹上驟然有一道陰影垂懸而下,向著沈悅張開了血盆大口。
那是一條足足有水桶那么粗的蟒蛇。
哪怕是幾米之外,惡臭幾乎就已經(jīng)快要把沈悅熏死了,如今他一抬頭,看到一張遍布膿瘡的大嘴向著自己撲來,幾乎嚇得快要從車上跳起來。
可緊接著,蛇頭劇震。
雷光一閃而過。
稍縱即逝的電光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殘痕,自它的下頜中沒入,又自由地穿出,馳騁消散在了空中。
下一瞬間,巨蟒的下巴就從它的頭顱之上掉了下來,粘稠惡臭的血像是噴泉一樣潑灑在了沈悅的臉上,流進(jìn)他愕然長大的嘴中。
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沈悅已經(jīng)趴在車上把腸子都快吐出來了。
明明快要嚇暈過去了,可腳下蹬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地停頓,只能說這真是一門不折不扣的天賦。
在半空中,受創(chuàng)地巨蟒劇痛痙攣,從頂穹的架子上落下來,自槐詩的掃射中憤怒扭動,蛇尾掀起風(fēng)聲呼嘯,橫掃而至。
陰魂之火重燃。
在劫灰的籠罩之中,不止是沈悅發(fā)出了見了鬼一樣的尖叫,就連四周撲上來的怪物們都像是觸電一樣的瘋狂抽搐起來。
而就在擴散開來的迷霧里,槐詩的左手自斧刃上擦過,電光飛迸中,憤怒之斧高舉而起,凄嘯斬落。
仿佛雷霆乍驚,摧枯拉朽!
緊接著,血漿自空中爆發(fā)。
染紅了鐵霧之中,惡鬼的雙眸!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