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逃跑!
艾晴甚至懶得去管。
緊接著,有隱約的紅點從兇猿的軀殼上浮現(xiàn)。
砰!
轉(zhuǎn)瞬間有巨響從遠方迸發(fā)。
連續(xù)不斷的轟鳴。
兇猿如遭雷殛,一條腿猛然爆裂成一團血霧,緊接著,胸前也出現(xiàn)了一個大洞,從后背被扯開,內(nèi)臟像是泥漿一樣噴出來。
地上出現(xiàn)了好幾個大洞,好像鐵錘在瞬間敲出的洼陷。
在遠方那幾個狙擊手的瞄準下,那個怪物瞬間變成了一個破布娃娃??刹豢伤甲h的是,它竟然還活著。
它抓狂地掙扎著,靠著雙手和殘存地一條左腿爬起來,手足并用,瘋狂地向外爬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到最后,竟然近乎懸浮的貼地飛了起來!
轉(zhuǎn)瞬間,它便在不斷地射擊里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到現(xiàn)在,柳東黎終于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煙,點燃,狠抽了好幾口才喘過氣兒來。
要不是艾晴來得快,剛剛他差點就死在這里了。
不過,你什么時候叫來的狙擊手速度竟然這么快……
你猜
艾晴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如既往地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令柳東黎無奈地嘆息。
好吧,看來根本不用叫。
恐怕這兩天在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狙擊手在二十四小時輪班瞄準著自己呢……這個女人完全是沒有人性的啊。
本來我還以為你們能自己解決掉,結(jié)果沒想到,你竟然淪落到一關(guān)燈就徹底無能的地步了啊。
毫不留情地諷刺了一句,艾晴問道: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么
靈魂能力不清楚,但他的圣痕我好像在教授的譜系圖上見到過……柳東黎撓頭想了一下,大概是鵺吧
他想了一下,越發(fā)地確定:第三階段·以太級的圣痕——鵺。
鵺,傳說中怪物。
據(jù)說臉長得像猴子一樣,身體像是貍貓,有老虎的四肢和蛇的尾巴,沒有翅膀卻能飛翔。
看樣子應該是剛剛進入以太級,不能飛高,否則今天我就涼涼了。
柳東黎擦著臉上的冷汗喘氣:媽的,我一個剛剛進’黃金’的弱雞和一個比我搞了一級的’以太’打了半天還能茍命,真是太險了。
究竟從哪里冒出了一個以太級的升華者來的我還以為整個新海就只有教授一個以太級。
連以太級的升華者都出現(xiàn)了,這一次那群家伙的簍子真得捅大了啊……艾晴幸災樂禍地看了一眼遠處的方向,敲了敲輪椅地扶手:至少情況不算太糟,你們的努力也算有價值,必要的時候可以丟出去頂鍋的人又多了不少。
……
柳東黎沉默,看著那一張姣好的側(cè)臉,心頭一陣冰涼。
攤上一個這么惡劣的檢察官,只能說人生無望了。
在短暫的思索之后,艾晴抬起頭問: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嗯沒了。
柳東黎愣了一下,有瘋狂搖頭。
那就繼續(xù)行動吧,我這里有線索的話,會隨時通知你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柳東黎,眼神從槐詩身上掃過,卻沒有再多說什么,調(diào)轉(zhuǎn)輪椅離去了。
良久,寂靜中,槐詩終于反應過來。
她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柳東黎翻了個白眼:我就沒見她喜歡過任何人好么不過你上一次可能把她得罪慘了,自求多福吧。
他用力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心中卻忍不住一沉。
這就是他剛剛唯一隱瞞的一件事——在路燈熄滅的瞬間,感應到了身后的微弱源質(zhì)波動。
——這小子……或許有升華的可能性。
.
.
密室之中,’師傅’見到了血肉模糊的兇猿,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兒!
這是一個局……天文會搞的局!兇猿憤怒地尖叫著:那個小鬼的身邊有升華者當保鏢!還有狙擊手!
師傅愣在了原地。
還站著做什么!
兇猿忍著痛苦,扯開面具,露出一張蒼老扭曲地面孔,滿是陰戾:我快撐不住了,給我源質(zhì),立刻!
師傅下意識地捂住了盒子:可是、可是……源質(zhì)不多了。
你不是還有那么多老鬼可以抽么!兇猿從床上爬起來,用一條腿撐起身體,步步緊逼:全都給我!這都是為了給你擦屁股惹出來的事情!
師傅下意識地拿出了盒子,被一把奪過。
它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凝視著盒中那一層清澈透明宛如霧氣的清泉,將臉撲在了盒子上,大口地吮吸了起來。
很快,有尖銳的摩擦聲響起,骨骼和血肉增殖的聲音像是鋼鐵在碰撞,新的內(nèi)臟和肢體從殘缺的軀殼之中生長而出。
等所有的肢體生長完了之后,師傅迫不及待地搶過了盒子,看著盒子底部已經(jīng)少了不少的源質(zhì),心疼的臉色發(fā)白。
粉兒呢也給我一點兇猿抹了一把臉,從他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粉末,吸進了鼻孔里,一陣哆嗦之后,臉色好看了許多,踉蹌后退了幾步,坐在了床上。
你是上主欽定的主事人,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師傅沉默著,下意識地啃著手指,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許久,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既然被天文會盯上了,那新海就不能再久留了。
他送開口,看著被啃到鮮血淋漓的手指,嘶啞地說:等明天晚上做完最后的彌撒,我們換地方,連夜走……距離過年還有六個月,努力一下,把源質(zhì)湊夠了,上主們不會怪罪我們……
任務呢兇猿問,那隔離區(qū)里的任務呢
師傅哆嗦了一下。
沒有說話。x